苻融退入洛阳城中的时候,他回望虎牢关方向,满眼都是不甘。虎牢关是绝对保不住了,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做。看着身后两千余名残兵,苻融心中涌动着怒火,对手实在是太无耻了!这是他花了大力气培养的精锐家底,竟然就这么在一场遭遇战中葬送大半,数年心血打了水漂,如何让他保持平静?关键是,这些兵士不是正面被击败杀死的,而是被烟雾活活熏熏死的,这种极为恶心的事情,连熟读兵书的他都根本没有料到。虽然火攻烟熏之策,兵家早有记载,但苻融怎么都没想到,烟雾的伤害力如此之大。普通烟雾中,兵士至少能保持半个时辰的战力,但昨晚那场战斗中,大部分人一刻钟都坚持不到,就倒下无法行动了。量变产生质变,苻融眼看就要突破晋军防线,己方兵士却在烟雾的干扰下,到达了极限,在跑出包围圈之前就无法行动了。虽然苻融收拢阵型,最终带领部下冲了出来,但大部分兵士,却留在烟雾里面,再也逃不出来了。苻融强忍心头滴血,入城后马上安排兵士休息医治,同时整顿城防,防备晋军趁机攻城。然而与此同时,他得到消息,南面的伊阙关被破,大批晋军战船沿着伊水进入洛阳盆地,并且截断了函谷关到洛阳之间的通道。不仅如此,带兵前来支援的李威,被晋军挡住,两边交战,李威迟迟无法冲破阻拦,只能暂且退回了函谷关。而北面同时传来消息,邙山北面的黄河南岸,慕容垂援军和晋军船队主力遭遇。两边连番大战,慕容垂援军虽然占据了黄河北岸,但迟迟无法渡河,怕是很难短时间内赶来支援洛阳了。听完之后,苻融知道,接下来,洛阳将会陷入全面包围,自己成了孤军,还要面对数量未知的晋国攻城大军。事已至此,苻融已经没有退路,他只能死守洛阳,等待援军到来了。王谧和郗恢打扫完战场后,并没有急着开拔,而是派出斥候和小股部队先行,扫清虎牢关和洛阳之间道路上的秦军哨探和卫所。如是到了第二天,消息传来,虎牢关破了。桓温几乎调集了江淮所有的攻城器械,备足物资,用上百辆投石机对虎牢关城头倾泻了数千发石弹。这个时代的投石机,不是为了破坏城墙,而是为了杀伤城头的守军,饱和的密集攻击,覆盖了城头每一寸地方,杀伤了大量无处躲藏的守军。而之前数日,桓温早命人挖掘了数条地道,直达护城河前面。趁着城头守军人手不足,忙于换防布防的时候,桓温一声令下,地道里面的上千精锐晋军纷纷冲出,强行泅渡护城河,然后攻入城下。凭借城头守军重新换防的这宝贵空档,这些精锐很快便攀上城墙,占领城头,然后打开大门,和外面赶来的晋军合力冲破了关卡。一战之后,苻秦守军全军覆没,桓温趁势带兵冲入,占据了虎牢关。这一仗打得极为漂亮,两边对峙十数日,时机到来,不到半个时辰虎牢关便即陷落,凸显了桓温用兵之能。但桓温却高兴不起来,因为他在这里多浪费了两日,洛阳的情况早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。考虑到秦军弃城的可能,无论是桓冲亦或王谧郗恢,哪一方拿下洛阳,对桓温来说都是鸡飞蛋打,所以他赶紧派人打探洛阳盆地的战况。之后消息传来,桓冲依托伊水建立营寨,阻挡虎牢关方向的援军,并没有去攻打洛阳。而王谧郗恢则是遭遇了苻融主力,两边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。最终苻融兵败逃走,王谧恢损伤惨重,只能就地扎营休整,再无力去攻打洛阳了。听完之后,桓温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,他当即发令整顿兵马,打通去洛阳的通道。这个时候,桓熙才带着后军前来,桓温看到对方一副心里没底的模样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他刚想训斥几句,但最后还是息了心思,对桓熙道:“你来领军,赴洛阳攻城。”桓熙连忙答应,同时惴惴不安道:“阿父,洛阳城坊坚固,该怎么打?桓温大手一挥,“你不会自己动脑子?”“现在我将全军的调动权,交到了你手上,也是该担起桓氏的时候了!”桓熙听了,心里更是没底,只得先应下来,然后出去发号施令,调动后方兵士粮草跟上,为攻打洛阳作准备。桓温看在眼里,虽然对其中的某些瑕疵有些失望,但现在他已经放低期待,知道短时间内,不能指望桓熙自行开窍,只能手把手给其补足先前短板了。转瞬大军开拔,直往洛阳而去,急行军一天一夜,终于在洛阳东面一百里处,遇到了还在休整的王谧郗恢。桓温将两人召入帅帐,王谧郗超上前见礼,发现桓温身边两排除了掾属外,最上边左右两边的位置,桓桓伊一左一右,分坐两边。桓温出声,让两人坐了,才说道:“你们两个辛苦了。”“听说你们阻击苻融,重创于他,这仗打的很是漂亮。”两人忙回道:“那都是小司马领军没方。”桓伊哈哈小笑,“他们两个是必自谦,你心外明白得很。”我转向桓氏,“他先后说自己带七千兵马突袭洛阳,必然能将其拿上。“他击败苻融前,为何是趁势退军?”“他当初在你面后,可是信誓旦旦能拿上洛阳的。”桓氏苦笑道:“小司马明白,天上兵事,有没绝对的事情。”“伏击苻融是计划之中,但对方的顽弱,却是超乎你的估算。”“你本想消灭敌人主力,但小战之中细节把控得是坏,有没起到预料中的效果,反而损失是大。”“那一战上来,你有力再攻打洛阳,只能一边清扫道路,一边等小司马过来。”“那场赌约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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