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上等仙基，十域巡天使！(2/2)

所至，黄沙成金，烈日化阴，百里之地，昼夜轮转……最后，所有画面汇聚成一枚烙印，烙于他神魂深处——形如五禽环绕太极，中心一点金红交融，正是他刚刚凝成的阴阳道胚之形。烙印落定，江宁只觉神魂一清，仿佛有万千枷锁尽数脱落。过去模糊不清的武道关隘，此刻豁然开朗；曾经艰涩难解的拳理奥义，此刻如掌上观纹。他成了洞天认可的“持印者”。而持印者，可调洞天一息之气，可借洞天一缕之光，可承洞天一丝之道韵。他缓缓起身，目光投向远方海平线尽头。那里，云海翻涌，隐约可见一座悬浮岛屿，岛屿之上，宫阙林立，飞檐翘角间金光隐现，似有钟磬之声，自天外悠悠传来。“上阳宫？”他低语。念头刚起，脚下玉台倏然化作点点金光，消散于风中。而他身前，海面自动分开一道笔直水道，水壁晶莹剔透，内里灵鱼游弋，珊瑚摇曳，如一条通往神域的琉璃长阶。江宁迈步踏上。水道在他身后无声合拢，不留一丝波澜。他向前走去，身影在十轮金日的辉映下，愈显修长挺拔。衣袍猎猎，黑发飞扬，脊梁笔直如剑，仿佛一柄久藏匣中、今朝初试锋芒的绝世神兵。就在此时，异变陡生！整片洞天，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！十轮金日同时黯淡，光芒急遽收缩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；海面掀起滔天巨浪，却无声无息，浪头凝固于半空，如万载寒冰；远处那座悬浮岛屿，宫阙轮廓开始扭曲、拉长，似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。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浩瀚、冰冷、漠然、充满绝对意志的恐怖气息，自洞天最深处，缓缓苏醒。江宁脚步一顿，缓缓抬头。只见洞天穹顶之上，原本澄澈如洗的金色天幕，正被一抹浓得化不开的墨色，无声浸染。墨色蔓延之处，金光溃退，空间冻结，连时间本身，都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。那不是劫云。那是……封印松动的裂痕。一个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存在，正在挣脱束缚。而就在那墨色裂痕中央，一道模糊却无比清晰的视线，跨越无尽时空与维度，精准地，落在了江宁身上。江宁瞳孔骤然一缩。他认得这道视线。昨夜，在国师府后院，武圣李元负手而立，仰望星空时，曾用同样的眼神，凝视过同一片方向——那片墨色尚未浮现的、此刻正被疯狂侵蚀的洞天穹顶。李元当时说：“它醒了……比预计的早了三百年。”江宁心中雪亮。这洞天，从来就不是什么福地。它是牢笼。而那墨色之后的存在，才是真正的……囚徒。而他，刚刚凝成阴阳道胚，烙下洞天印记，便等于亲手，叩响了这座牢笼的门环。风停了。浪凝了。连他自己胸腔里那颗搏动有力的心脏，都仿佛漏跳了一拍。就在这万籁俱寂、天地屏息的一瞬——他眉心那枚金红交融的五禽太极印记，毫无征兆地，微微一烫。紧接着，一缕微不可察的、纯粹到极致的……混沌气息，自印记深处，悄然逸出，如游丝般，朝着穹顶那道墨色裂痕，轻轻飘去。裂痕边缘，墨色竟如沸水遇雪，悄然退散一缕。而江宁，浑然不觉。他只是静静站着，望着那片被墨色侵蚀的苍穹，眼神平静，却比任何时候，都更加幽深。仿佛在说：来吧。我已备好拳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