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式演出前十二小时,突发状况:组委会临时通知,因流程压缩,陈铠格的表演从八分钟缩短至四分钟。

    团队紧急开会,有人建议删掉副歌,保留高潮段落。陈铠格却坚持:“不能剪内容,要剪时间,就让我清唱。”

    朱柏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行,那就清唱。但不止你一个人唱。”

    他拨通电话,联系全球合作机构。十小时内,来自中国沧州、法国巴黎、肯尼亚内罗毕、巴西贫民窟、日本福岛灾区的十七个普通人,通过远程连线,将在同一时刻,用各自的语言,唱出同一句歌词:

    **“我在这里。”**

    演出当晚,星光璀璨。红毯上群星闪耀,记者镜头对准每一位大牌艺人。而当主持人念出陈铠格的名字时,全场安静了一瞬??没人认识他。直到他走上舞台,身后大屏缓缓亮起:一张张平凡的脸孔浮现,他们是环卫工、护士、教师、农民、残障青年、自闭症少年的母亲……

    音乐响起,他开口,清唱第一句:

    > “我不是最亮的星,

    > 我只是不肯熄灭的灯。”

    台下渐渐安静。第二段,来自沧州镇中学的孩子们加入合唱;第三段,养老院的老人们颤巍巍地跟唱;第四段,全球十七个声音跨越时区,用不同语言汇成洪流:

    > **“Ihere.”**

    > **“Je suis là.”**

    > **“私はここにいます。”**

    > **“我在这里。”**

    那一刻,整个广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起。观众席中,一位白发老太太摘下助听器,捂住嘴啜泣;一名穿着嘻哈服饰的年轻人跪在地上,双手合十;后台,连一向冷静的朱柏也背过身去,抬手擦了擦眼角。

    歌曲结束,全场起立鼓掌。掌声持续了七分钟,创下本届格莱美最长纪录。主持人上台,声音哽咽:“这是我听过最不像‘表演’的表演,也是最打动人心的表演。”

    陈铠格接过话筒,只说了三句话:

    > “谢谢你们听我说话。

    > 请回去后,听一听身边的人说话。

    > 尤其是那些一直沉默的人??

    > 他们不是无话可说,

    > 他们只是在等一个安全的声音,

    > 告诉他们:你说吧,我在。”

    台下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。而在万里之外的沧州,那个曾说“活着就行”的男孩正和母亲围坐在电视机前。当画面切到陈铠格时,男孩突然转身抱住母亲,闷声说:“妈,我也想说话。”

    母亲愣住,随即紧紧搂住他:“你说,妈妈听着。”

    那一夜,全球超过五千六百万观众观看了这场演出。社交媒体被#IAmHere话题刷屏,人们上传自己手持纸牌的照片,上面写着各自的“真话”:

    > “我离婚了,但我松了一口气。”

    > “我失业三个月了,没敢告诉家人。”

    > “我是个施暴者的儿子,我一直活在羞耻里。”

    > “我收养了一个艾滋病患儿,我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“持光学院”服务器一度瘫痪,技术团队紧急扩容。凌晨两点,系统恢复,首页自动推送一条新公告:

    > “你不必成为英雄,

    > 也不必改变世界。

    > 你只需要做一件事:

    > 对自己诚实一次。

    > 我们在这里,

    > 接住你的每一次坠落。”

    ---

    一周后,陈铠格回到北京。刘怡霏来接他,顺道同行去探望一位特殊病人??李秀兰,那位在“真话之夜”说出名字的环卫工大姐。她女儿打来电话,说母亲最近情绪低落,反复念叨“我不配被记住”。

    她们找到她时,她正在街角扫地。见到陈铠格,她慌忙放下扫帚,低头拍打衣服上的灰:“哎哟,你们怎么来了,我这身上脏……”

    陈铠格上前一步,握住她的手:“李姐,我们来接你去看一场电影。”

    “电影?我哪看得懂那些洋玩意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洋玩意儿。”刘怡霏笑着递上票,“是你自己的故事。”

    原来,陈铠格将“真话之夜”中她的发言剪成一支三分钟短片,配上手绘动画:一个女人从年轻到年老,走过风雨,走过寒冬,走过无数个无人问津的清晨与黄昏,最后站在阳光下,轻轻说:“我叫李秀兰。”

    短片入选北京国际短片展,作为“普通人单元”开幕影片。

    放映当天,礼堂座无虚席。灯光暗下,银幕亮起。当李秀兰的身影出现在大屏幕上,全场寂静。她坐在第一排,双手紧握,嘴唇微微颤抖。直到片尾字幕升起,画外音响起陈铠格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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