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，史无前例的巨制(1/2)

    老杨盯着手机屏幕，指尖微微发颤，那行“绝对错误”四个字像烧红的铁钉，直直烫进他瞳孔深处。他下意识攥紧手机，指节泛白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却没发出半点声音。茶餐厅里原本嘈杂的议论声、碗碟轻碰声、电视机里《电话酒吧》片头音乐的电子音效——此刻全被抽成了真空里的薄雾，模糊、遥远、失重。他只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节奏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沉重得像码头起重机卸货时钢缆绷断前的最后一记嗡鸣。“杨总？”周润发侧过头，手里捏着半块叉烧包，酱汁在指尖凝成琥珀色的小点，“这剧……真有那么邪门？刚播第三集，收视率就冲上五十四？”他语气里带着港岛老牌影帝惯有的松弛调侃，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像暴雨前压低云层里漏下的两道电光，直直刺向老杨骤然失血的脸。老杨没应声。他慢慢把手机翻转过来，屏幕朝下扣在油腻的塑料桌面上，仿佛那不是一块玻璃，而是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的烙铁。他抬眼，目光扫过满屋人：挤在窗边踮脚张望的游客、举着小本子飞速记录的本地年轻人、端着奶茶愣神的女侍应生……最后，停在电视机画面上——正播到《电话酒吧》第二集尾声：赵老蔫佝偻着背，在霓虹灯牌“电话酒吧”惨绿的光晕里，颤抖着拨通那个锈迹斑斑的红色老式电话机。镜头推近，他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话筒里传来电流嘶嘶的杂音，像一条濒死毒蛇的吐信。“嘟……嘟……”老杨的呼吸跟着那忙音一滞。就在这时，茶餐厅门口风铃猛地一响，叮当乱颤。霍雯希裹着一身海风咸腥气闯了进来，米白色西装外套肩线绷得笔直，高跟鞋踩在油亮地砖上，嗒、嗒、嗒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弦上。她径直穿过人群，没看周润发，也没理那些好奇的目光，只把一张对折的A4纸拍在老杨面前。纸页边缘被海风吹得微微卷曲，印着和记黄埔集团LoGo的传真单。“杨总，”霍雯希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如凿，“刚接的彭博快讯。雷曼破产消息确认后三分钟，恒指期货夜盘跳空低开587点。和黄地产股——”她顿了顿，指尖用力点在传真单上一行加粗数字上，“——已跌停，封单十七亿港币。你那五亿……现在连割肉的口子都没了。”老杨没伸手去拿那张纸。他盯着传真单上“跌停”两个黑体字，忽然咧开嘴，无声地笑了一下。那笑容牵动脸颊肌肉，竟有些狰狞。他抓起桌上半杯冷透的冻柠茶，仰头灌尽，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，却浇不灭胸腔里腾起的一簇火苗。他抹了把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：“割肉？谁说我要割肉了？”霍雯希一怔。老杨终于抬眼，目光越过她肩膀，落在电视机屏幕上。此刻画面正切到赵老蔫放下电话，浑浊的老泪无声砸在话筒金属外壳上，溅开一小片暗色水痕。背景音是粤语旁白，低沉缓慢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钝感：“……有些话，来不及说；有些人，来不及见。可电话线另一头，真的只有虚空么？”老杨忽然伸手，一把按住遥控器，将音量调至最大。“滋啦——”电流声轰然炸响，震得邻桌小孩一哆嗦。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过来。老杨却不管不顾，只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小小的、不断跳动的收视率数字：54.3%。数字旁，一行小字悄然浮现——【TVB实时热度榜·ToP1】。“发哥，”老杨转向周润发，嘴角还挂着那抹未褪的、近乎狂热的弧度，“您信不信，今晚上十点半，这破剧在港岛的收视率，能干到六十二？”周润发没立刻答话。他静静看着老杨眼中那簇越烧越旺的火，又缓缓扫过满屋被《电话酒吧》剧情攫住心神的面孔——有人攥紧拳头，有人咬住下唇，有人盯着赵老蔫那滴泪，眼眶发红。窗外，维港方向隐约传来轮船汽笛的悠长呜咽，混着电视里愈发清晰的、电话听筒里传来的、断断续续却执拗不息的忙音：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“嘟……”老杨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，像一只垂死困兽在徒劳撞门。他置之不理，只将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嗓音，每一个字都淬着冰与火：“林叔没跟我说过，拍戏不是造梦，是挖井。往下挖得越深，底下涌出来的水，就越烫手。《电话酒吧》这口井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霍雯希手中那份盖着“紧急”红章的传真，“……刚打穿了地壳。”话音未落，茶餐厅门又被推开。这次走进来的是个穿着皱巴巴格子衬衫的年轻人，头发乱糟糟，鼻梁上架着副滑到鼻尖的眼镜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幽幽泛着蓝光。他一眼就锁定了老杨，踉跄扑过来，眼镜差点滑脱：“杨、杨总！成了！成了！‘直播吧’的流量服务器崩了！全网热搜第一——#电话酒吧 爆了！”他手忙脚乱点开浏览器，页面刷新，赫然是“直播吧”首页截图：原本花花绿绿的盗版资源链接栏，此刻被一个巨大、刺目的黑色弹窗彻底覆盖。弹窗中央，只有一行惨白宋体字，下方标注着来源——【TVB官方授权同步播出声明】。“什么？！”霍雯希失声。年轻人喘着粗气，手指颤抖着划向页面底部一条被顶到最上方的评论区热帖。标题猩红：【全网首发！TVB连夜加急，今晚十点档黄金时段插播《电话酒吧》第3集！】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回复，清一色是惊叹号与问号组成的洪流。老杨却没看那弹窗。他盯着年轻人电脑右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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