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触发对话(3/3)

带路。”宁老登颔首，袍袖一挥，星图倏然收束，化作一点金芒，没入阿语眉心。阿语闭眼，再睁眼时，眸中已无癫火，无血咒，无暗紫戾气，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深蓝，宛如暴雨初歇后的夜空，缀着几粒尚未隐去的微光。她迈步，越过宁老登，走向梅丽珊卓。梅丽珊卓正倚着祭坛石柱，虚弱地喘息。阿语走到她面前，没有言语，只是蹲下身，解开自己外衣扣子，将那件染血的、还带着体温的外套，轻轻披在梅姨肩头。梅丽珊卓怔住，随即眼眶一热。阿语抬起头，望向宁老登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“太太太太爷。”“嗯。”“您刚才说……宁氏子孙，不擅求死。”宁老登静静等着下文。阿语咧嘴一笑，露出沾血的牙齿，像只终于亮出爪牙的小兽：“那以后——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祭坛上四位老登，扫过外围噤若寒蝉的围杀者，最终落回宁老登脸上，一字一句：“宁氏子孙，专精送葬。”篝火猛地一爆，焰心腾起三尺高，火光映亮她染血的侧脸，也映亮宁老登眼中，那抹一闪而逝的、近乎欣慰的微光。风起。吹散灰烬，吹动残袍，吹得阿语额前碎发纷飞。她站在祭坛最高一级台阶上，背对烈火，面朝深渊，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，一直延伸到夜色最浓处。身后，是她刚刚亲手撕碎的旧世界。前方，是老师与先祖共同为她推开的、布满荆棘与星光的新坟场。而她，宁语，十七岁，正式从“学生”毕业，成为“送葬人”第一序列。——名单，即刻生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