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应是报恩寺。”

    “报恩寺?”

    “家父年轻时曾在报恩寺寄居苦读,方丈待他如子。他常对我说,寺中琉璃塔下,是他心安之处。”

    沈清臣仰头望月,今日正是十三,后夜月圆。而玄武之北,正是报恩寺方向。

    “但徐文璟那边...”

    “我已想好对策。”沈清臣目光坚定,“明日废砖窑之约,我自有安排。当务之急,是破解第三阕词的下落。你父亲说‘红情三叠,终须合璧’,或许三阕词齐聚,才能得见全貌。”

    他展开两阕词笺并置,瑶色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这两阕词,格律一致,但字迹...似乎能拼接。”

    她将两笺边缘对合,断裂处竟能严丝合缝——原来三阕词本是同一长卷,被人为裁为三段。若得第三阕,便可复原完整词章,其中或藏最终线索。

    “明日我先稳住徐文璟,你速去报恩寺探查。但切记,若遇危险,保全自身为上。”

    瑶色摇头:“此事因我而起,岂能让先生独赴险地?徐文璟要的是画,我携画去见他,你往报恩寺寻第三阕词。”

    二人争执不下,最终约定分头行事,但彼此留下暗记,若有变故,可循迹相寻。

    六

    次日未时,废砖窑。

    徐文璟早早到来,带了十余名精壮汉子,散立四周。沈清臣孤身前来,手中握一画筒。

    “沈兄果然守信。”徐文璟笑道,“画可带来了?”

    沈清臣不答,反问:“徐大人,沈某有一事不明。令尊当年参与构陷周慕瑶,你可曾有过半分愧疚?”

    徐文璟面色一沉:“成王败寇,何愧之有?周慕瑶不识时务,自取灭亡。沈兄,我劝你也莫要学他。”

    “那三十八件国宝,流落海外,徐大人也不觉可惜?”

    “国宝?”徐文璟嗤笑,“紫禁城里珍宝万千,少了几件,谁人知晓?倒是换成真金白银,才是实在。沈兄,你交画,我赠金,从此两清。若执迷不悟,今日此地,便是你葬身之处。”

    沈清臣轻叹一声,缓缓展开画轴。徐文璟眼中放出光来,上前两步细看,忽然脸色大变。

    “这是仿作!”

    画中景物与《秋江待渡图》一般无二,但笔墨呆板,神韵全无,显是赝品。沈清臣淡淡道:“真品早已送往安全之处。徐大人,你和你主子的罪行,不日将公之于世。”

    徐文璟勃然大怒:“你找死!来人,拿下他,逼问真画下落!”

    众汉子一拥而上。沈清臣早有准备,掷出画筒,内藏石灰粉漫天飞扬,迷了众人眼目。他趁机朝砖窑深处退去,徐文璟气急败坏,率人紧追。

    砖窑内通道错综,沈清臣依事先探查的路线疾行。忽然,前方岔路口转出一人,翠衣素颜,正是瑶色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...”

    “我不放心先生。”瑶色急促道,“报恩寺我已去过,琉璃塔下确有机关,但需三阕词齐聚才能开启。我们先离开此地...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后方脚步声已近。徐文璟狞笑:“原来周家余孽也在,正好一网打尽!”

    前有追兵,后无退路。沈清臣环顾四周,见侧壁有处裂缝,仅容一人侧身而过。他推瑶色入内,自己断后。裂缝内是狭窄暗道,曲折向上,竟通至砖窑顶部的通风口。

    二人爬出通风口,外头是荒草丛生的土坡。正欲下山,忽见山道上来了一队官兵,为首者竟是金陵知府刘大人,身旁跟着个师爷模样的人。

    徐文璟也从窑内追出,见状大喜:“刘大人来得正好!这两人盗取宫中禁画,快拿下他们!”

    刘知府却不理他,径直走到沈清臣面前,拱手道:“沈先生,你托人送来的密信,本官已收到。此案事关重大,本官已连夜上奏朝廷,并派人查封徐家在金陵的产业,搜出赃物若干。”他转向徐文璟,冷冷道:“徐文璟,你父子勾结荣禄,盗卖国宝,构陷忠良,罪证确凿。来人,拿下!”

    官兵一拥而上,将徐文璟及其手下尽数锁拿。徐文璟面如死灰,嘶声道:“刘成!你敢动我?我义父是荣中堂...”

    “荣禄?”刘知府冷笑,“你怕是还不知道,三日前,荣禄因结党营私、贪墨军饷,已被太后下旨革职查办。你和你那义父,黄泉路上再做父子罢。”

    徐文璟如遭雷击,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沈清臣与瑶色对视一眼,俱是意外。原来三日前,沈清臣将周慕瑶帛书抄录一份,附上自己查证所得,托信得过的友人送往京城都察院。没想到朝廷动作如此之快,荣党倒台只在顷刻之间。

    刘知府道:“此案牵连甚广,还需二位到衙门详述经过。至于那些被盗国宝,朝廷已派专员追查,务必追回。”

    瑶色却摇头:“大人,还有第三阕词与最后一批证据尚未找到。请容民女了却此事,再赴衙门。”

    沈清臣亦道:“沈某愿作保,瑶色姑娘绝不会逃走。”

    刘知府沉吟片刻,点头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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