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什么面?”

    “不吃面。”

    江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袋子,往桌上一倒。

    “哗啦。”

    一堆黑乎乎的、带著草根的泥土,散落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那是京郊农田里最肥沃的黑土。

    “今晚,咱们吃这个。”

    严嵩愣住了,看着那堆土,喉咙干涩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大凉的土。”

    李牧之开口了,声音很沉。

    “朕今天去城外转了一圈。好地啊,一攥都能出油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朕查了户部的鱼鳞册(土地登记簿)。”

    李牧之抬起头,那双眼睛如同刀子一样刮在严嵩脸上。

    “这方圆百里的好地,怎么都姓严呢?”

    “朕想问问严尚书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一家子,几百张嘴,吃得下这么多土吗?”

    严嵩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,磕头如捣蒜。

    “陛下明鉴!这……这是老臣祖传的,还有……还有历代先皇赏赐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先皇?”

    江鼎拿起一块土,在手里捏碎。

    “严大人,大乾亡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四个字,您是不是还没听懂?”

    江鼎把手里的土渣撒在严嵩的官帽上。

    “以前的规矩,是官绅不纳粮。那是因为皇帝需要你们帮他牧民。”

    “但现在,大凉的规矩变了。”

    江鼎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奏折——《大凉田亩新政》。

    “第一,废除所有免税特权。无论官绅百姓,一体当差,一体纳粮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核查田亩。凡是来源不明、强占民田的,一律充公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……”

    江鼎蹲下身,看着满头土渣的严嵩。

    “为了表彰严大人投诚有功,我们决定,请严大人做个表率。”

    “您府上的这三千亩良田,还有您那些门生故吏手里的地,是不是该……‘捐’出来一部分,给那些跟着我们打天下的苦哈哈弟兄们,分一分?”

    这哪是商量?

    这就是明抢。

    而且是用“新政”的名义,合法地抢。

    严嵩瘫坐在地上。他知道,完了。

    这个江鼎,比以前的那些权臣都要狠。他不杀人,他诛心,还要挖你的根。

    土地是世家的根。根要是断了,他这严府,就剩下一具空壳子了。

    “老臣……老臣……”

    严嵩的嘴唇哆嗦着,想要拒绝,想要说祖制不可违。

    但他看到了李牧之按在膝盖上的手。那只手,随时可能变成掐断他脖子的铁钳。

    “严大人。”

    江鼎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。

    “您要是舍不得,也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说,最近京城的百姓对您意见挺大的。前两天还有流民在您家门口泼粪来着?”

    “这要是我们把‘严府囤地不纳粮’的消息放出去……”

    江鼎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您猜,那些饿疯了的百姓,今晚会不会冲进来,请您吃这桌子上的土?”

    威胁。

    **裸的威胁。

    利用民意,利用刀把子,把这位前朝首辅逼到了死角。

    严嵩闭上了眼睛。两行浊泪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知道,这个时代,不再属于他们这些读圣贤书、玩弄权术的老人了。

    这个时代,属于眼前这两个不讲规矩、只讲效率的强盗。

    “老臣……愿捐。”

    严嵩的声音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严家京郊两千亩良田,愿献给国家,充实军粮。”

    “哎,这就对了嘛。”

    江鼎大笑一声,把那张地契也收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两千亩?严大人果然高风亮节!”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江鼎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“光您一家不够啊。您是吏部尚书,是百官之首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早朝,您得带着头,让满朝文武,都把家里的‘余粮’吐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儿办得好,您还是大凉的功臣。”

    “办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李牧之站起身,一脚踩碎了地上的一块土坷垃。

    “那这京城的护城河,可能还得再填点东西进去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那天晚上,严府没有开饭。

    严嵩抱着那堆黑土,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朝。

    当满朝文武还在想着怎么跟新皇帝讨价还价的时候,严嵩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手里捧着那份《献田书》,老泪纵横,大谈“为国分忧”。

    百官傻了。

    带头大哥都叛变了,这仗还怎么打?

    一场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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