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北岸的镰刀,割断了南岸的喉咙(2/2)
br>北凉银行扬州分号的大门打开了。没有抢购,没有骚乱。而是一条长长的、死一般寂静的队伍。曾经趾高气扬的盐商沉万三,此刻穿着一件打补丁的旧长衫,手里捧着厚厚一迭地契,排在队伍里。他的眼神是麻木的。他知道,签了这张字据,他祖宗留下的基业,他这辈子打拼的商铺,就都不属于他了。但他没得选。因为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,还有嗷嗷待哺的孙子。“沉掌柜,当多少?”柜台里,北凉的伙计冷冷地问。“全……全当了。”沉万三把地契推进去,手在发抖。“换……换六百石米。”“好嘞。签字,画押。”红色的印泥按下去,像是一个血手印。沉万三拿着换来的米票,走出银行大门。也就是抬起头,看着那块黑底金字的“北凉银行”招牌,又看了看街对面的那座已经熄了火、不再发光的“万国琉璃塔”。他突然想哭,却哭不出来。他想起了一年前,他在宴席上嘲笑北凉人是蛮子,是泥腿子。现在,蛮子用一袋米,买走了他的一生。风起了。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废弃的蚕茧,在空荡荡的扬州街头打着旋儿。大楚的冬天,提前来了。而这一场由贪婪、**和算计编织成的围猎,终于在这一刻,收紧了最后的锁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