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色微明,云琅阁内已透进几缕清冷的晨光。

    沈惜念缓缓睁开眼,坐起身,目光扫向窗边那张软榻。

    被褥叠放整齐,仿佛昨夜根本无人躺过。

    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笑意未达眼底。

    看来,她那“正人君子”的夫君,是趁她睡着,便迫不及待地溜走了。

    避她如蛇蝎?

    呵!

    秋月端着热水和洗漱用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见她醒了,连忙禀报道:“小姐,您醒了。小将军天还未亮时就起身了,说是有要紧事要办,匆匆出门去了。临走前交代,让您晚上不必等他用膳,他可能会回来得很晚。”

    沈惜念接过温热的面巾,覆在脸上,水汽氤氲,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。

    她细细擦过脸颊,动作不疾不徐,仿佛秋月禀报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    洗漱完毕,她坐到妆台前,任由秋月为她梳理长发,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:“你去办件事。寻几个姿色上佳、身段窈窕的姑娘,年纪……要大一些,最好二十出头,性格温顺些的。”

    秋月正为她绾发的手微微一顿,从铜镜中疑惑地看向自家小姐:

    “府里的丫鬟人手已经足够了,若是缺人使唤,从家生子或人牙子那里挑几个机灵的小丫头便是,为何要找年纪大的?”

    沈惜念透过铜镜,目光平静地回视她:“不是找丫鬟。”

    秋月手下一顿,“那是?”

    “纳妾。”沈惜念清晰地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纳妾?”秋月失声惊呼,手中的玉梳差点掉落。

    她满脸的震惊与不解,“小姐!您……您要给小将军纳妾?这、这怎么可以!您与小将军才成婚一个月啊!”

    她简直无法理解,哪家新妇会在新婚不久就主动张罗着给丈夫纳妾的?

    这未免也太大度点!

    恰在此时,银杏端着刚备好的早膳走了进来,听到秋月的惊呼,也惊讶地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沈惜念神色未变。

    她起身,移步到餐桌旁坐下,姿态优雅地开始用早膳。

    待咽下一口清粥,她才继续道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
    “今日我们分头行事。银杏,你随我出去走走,看看这北境的街市风物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仍处于震惊中的秋月:“你便按我的吩咐,去寻人。记住,一定要找年纪稍长、懂事知趣的,切勿找那些年纪太小、心思浮躁的。”

    秋月张了张嘴,看着自家小姐那副冷静得近乎漠然的样子,最终将满腹的疑问和劝诫咽了回去,垂下眼应道:“是,小姐,奴婢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沈惜念不再多言,专心用起早膳。

    霍启明不是嫌她“年纪小”吗?

    那她就给他找几个“年纪合适”、“经验丰富”的。

    看他还能找出什么推脱的理由!

    若即便这样,他还是不肯碰那些女人,不肯为霍家延续香火……

    沈惜念眸光微沉,舀起一勺粥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。

    那她或许,就得考虑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。

    孩子,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。

    她绝不会让霍启明的“清心寡欲”,打乱她的全盘布局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北境街市,寒风萧瑟。

    比起京城朱雀大街的摩肩接踵、商铺林立,这里的街面显得宽阔却冷清许多。

    明明都已经入春了,但这北境还是如此冷。

    行人不多,大多步履匆匆,裹着厚实的棉袄,带着边塞特有的粗犷与风霜感。

    街边倒是有些小摊贩,不畏严寒,摆着些北境特有的物什:粗糙但厚实的毛皮,造型古朴的骨雕,色彩艳丽却质地粗粝的毡毯,还有一些京城难得一见、不知名的山货和干果。

    沈惜念裹着狐裘,在银杏的陪伴下缓步走着。

    目光扫过那些摊位,心中飞快地盘算着。

    重活一世,她深知要想成事,离不开真金白银的支撑。

    前世她困于深宫,许多手脚都因银钱掣肘而施展不开。

    这一世,她不仅要借霍家的势,更要有自己的财路。

    否则,如何培植心腹,如何获取情报,如何与太子、乃至更强大的敌人抗衡?

    可现实却让她蹙眉。

    霍家看似威风,库银却捉襟见肘,仅够维持府邸运转和基本开销,并无多少余裕。

    而她自己的嫁妆……

    想到这里,沈惜念眼中闪过一丝冷嘲。

    她那好父亲,自她婚事突变、远嫁北境后,便彻底视她为弃子。

    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,所谓的嫁妆,不过几箱寻常绸缎和几件过时的首饰,美其名曰“北境路远,嫁妆过丰恐招盗匪,反为祸患”。

    可她分明记得,前世沈清婉嫁来北境时,那十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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