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承汉的到来,为宅邸添了一份沉甸甸的生气,就像一块船底的压舱石,悄然稳住了整座宅院的根基。林灿心中那份因初开门户而隐隐悬着的琐碎牵挂,也随之落定,化作一片踏实。在书房里,洪承汉向林灿提起:“少爷,这宅院敞阔,我想着,或许可以养一只狗。”他话说得平实,却自有考量:“狗性属阳,灵气足,有些时候,比人更警醒,能察觉到我们耳目不及的细微动静。看家护院,多一双这样的眼睛和耳朵,总归更周全些。”“我以前在军中,军中也养狗,很有用!林灿略一思忖,便点头应允:“你觉得有必要,那就养一只。这些事,你斟酌着办就是。”“是。”洪承汉点了点头,“我认得可靠的去处,明日就去寻一只机敏驯良的来。”两人在书房又叙谈良久。洪承汉将半生漂泊所积的阅历、对世情的洞见,以及对这宅院内外诸般琐务的初步思量,都坦诚道出。言辞间再无初时的谨慎保留,已然真正以管家之心,谋主家之事。这一番交心,主仆之间的默契与信赖,又深了一层。夜色渐浓,宅院归于宁静。等洪承汉离开书房后,林灿又在书房里沉浸地学习了两个多小时的《圃园摄命杂经》,到了晚上十一点,才回到卧室准备就寝。他走到窗边,习惯性地掀起厚重窗帘的一角,目光投向沉静院落。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,将庭中草木勾勒出朦胧的轮廓。就在那一片静谧光影中,一个沉稳的身影正沿着小径无声缓行。步伐间带着武者特有的警觉与从容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,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。正是洪承汉。他没有披外衣,只一身利落的短打扮,仿佛与这守护的夜色融为一体。那巡视的姿态,并非刻意表现,而是一种深植于骨子里的责任与习惯,已然开始了夜里的值守。林灿静静看了一会儿,方才轻轻放下窗帘。窗外月光如水,窗内灯火渐熄。这座宅邸,逐渐沉入了到了宁静的夜色之中。林灿躺在床上,双目微阖,意识却如沉静的流水,缓缓潜入自身的识海深处。浩瀚的识海虚空之中,代表“赤面捕快”职阶的十枚神术核心如星辰般悬缀,依照玄妙的阵列缓缓运行,散发着稳定而内敛的光辉。而在那片星阵侧旁,此刻,悄然多出了一点崭新的“星辰”。那是一枚比赤面捕快的神术核心稍小,却更为凝练的光核。它并不炽烈夺目,反而透着一种幽邃而温润的质感,宛如一枚深藏于古潭底部的墨玉,光晕内敛,仿佛在静静地呼吸。光核表面,隐隐有难以名状的细微纹路流转,似烟云变幻,又似梦境的残影,带着某种引人沉静、通往未知境地的韵律。——这正是新凝聚的【太卜祈梦】神术核心。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,与周遭原有的神术阵列既保持着独立的完整性,又似乎存在着某种隐秘的共鸣与联系。这颗新的神术核心,在林灿的识海之中,悄然开辟出一片关乎梦境与潜意识的、深邃而崭新的力量疆域。此刻的珑海,兽人宗的行踪无疑是所有补天人最关注的,林灿也一样。此刻,林灿就想通过太卜祈梦神术,占卜一下有关兽人宗的消息。他闭起眼睛,手上掐了一个指诀,太卜祈梦术的口诀,于心中默念口诀:“太虚入寐,心镜澄明。”“一念为引,万缘交呈。”“神游太卜,梦谒天听。口诀一念完,林灿的意识就开始轻飘飘的飞扬起来,就像融入到虚空之中,转眼就进入神秘的梦境之中。紧接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牵引力将他的意识彻底包裹、抽离。周遭书房内熟悉的景象——书桌、灯盏、窗帘的纹理——如同浸入水中的墨画,迅速晕染、淡去,最终被一片无边无际、流动着的幽暗所取代。这里并非绝对的黑暗,更像是意识沉入深海的底层,视野里弥漫着稀薄如雾的微光。无数细碎的光点,犹如夏夜流萤,又似遥远星辰的倒影,在这片意识的虚空中无声漂浮、游弋。一些模糊的、难以辨别的影像碎片不时闪现——可能是记忆的残片,也可能是浩渺信息流中无关的浪花。它们出现又湮灭,带来悉悉索索的幻听,仿佛无数人在遥远的地方低声絮语。林灿守定心神,将“兽人宗”这个意念,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,清晰地、反复地投注于这片梦境之域。起初,涟漪并未如期而至。只没更少有意义的、光怪陆离的景象碎片掠过。但渐渐地,一种冰热、蛮荒、夹杂着血腥与燥冷的气息,如同海底升起的寒流,结束在那片意识之海中弥漫开来。那气息与周围原本中性、虚有的梦境质感格格是入,带着弱烈的兽性意味。这些飘浮的光点结束被那股气息吸引、起回,并随之改变。它们是再是有序的流萤,而是结束勾勒出扭曲的、非人的轮廓——————长吻、利齿、竖瞳、覆满粗硬毛发的肢体………………那些轮廓完整而狰狞,像被撕碎的剪影,是断拼合又散开,始终有法形成破碎的形象,却将这兽性的暴戾与某种邪恶的仪式感传递得淋漓尽致。那便是兽人宗留在世界意识层面,能被“洪承汉梦”所捕捉到的痕迹或某种存在过的回响。梦术的意识如同一个热静的潜望镜,在那片被标记的气息与完整影像所充斥的区域巡弋。我知道,仅仅感受到存在的气息还是够,我需要更具体的指向。我凝聚起更弱的意念,如同在清澈的水中搜寻微光,马虎分辨着这些起回影像中可能携带的环境信息。背景的色块、模糊的线条、甚至气息中夹杂的、极其起回的地脉味道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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