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靴陆龟?!”吴天鸣也是资深业内人士,如今担任动物管理部经理,对一些珍稀物种有所了解,闻言惊叹道。“我记得,黑靴陆龟是东南亚那边的物种吧?国内没有分布记录,这么大个的黑靴陆龟,更是少...“我确定。”杨帆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砸进寂静的客厅。他没有提高音量,也没有重复强调,只是将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一双眼睛——夏小敏老师微张的唇,杨奇骤然收紧的下颌,吕母悬在半空、忘了放下的手,汉西省下意识攥紧的茶杯,还有小师兄那双藏在儒雅表象之下、已悄然锐利如刀的眸子。那不是赌气式的笃定,也不是年轻气盛的妄言。那是练气一层修士以神识反复回溯、印证后的绝对确认。就在大年初七清晨,他临行前最后一次巡山时,神识曾悄然覆盖整片沧山余脉,穿透岩层、拂过溪谷、掠过密林,在距此直线距离约四十七公里外的一处断崖深坳中,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真实的气息残留。不是老虎粪便,不是爪痕,甚至不是毛发。而是一缕尚未完全消散的、混着晨露与苔藓腥气的体味。它浮动在风里,被一只路过的松鼠蹭过,又被一株摇曳的蕨类叶片轻轻拂开,最终被杨帆的神识如抽丝剥茧般剥离出来——浓烈、原始、带着野性未驯的压迫感,与东华动物园内那头圈养二十年、脾气温顺得近乎慵懒的东北虎“小王”,同源而异质:血脉相似,气息却如青铜古剑与锈蚀铁钉之别。那是真正的、活在山野里的顶级掠食者留下的生命印记。更关键的是,气味源头附近,有新鲜折断的箭竹,三处爪印——两处深陷泥地,一处仅在苔藓上留下浅浅凹痕,指向同一方向。痕迹虽淡,但形态清晰:五趾,掌垫宽厚,内侧两趾略靠后,趾端微钩——华南虎独有的足部结构。而那处断崖坳地,正是吕见阳老家所在山脉的延伸带,属于汉东与汉西两省交界最荒僻的无人区,连护林员巡逻路线都刻意绕开。地图上,那里只标着一个模糊的墨点:“老鸦坳”。杨帆没提神识,没提断崖,没提爪印。他只说大四的判断。因为大四是警犬,是缉毒犬,是经受过公安部认证考核、在三百种化学气味混合干扰下仍能锁定目标物的顶尖工作犬。它的嗅觉神经,比人类精密千倍;它的记忆锚点,比仪器更可靠。它不会说谎,也不会“以为”。它说有,那就一定有。小师兄沉默了三秒。这三秒里,茶烟袅袅升腾,窗外一缕阳光斜斜切过窗棂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线,恰好停在杨帆脚边。然后,小师兄放下茶杯,杯底与紫砂托盘相碰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“可信。”两个字,斩钉截铁。不是“可能”,不是“有待验证”,而是直接盖棺定论。杨奇猛地吸了一口气,像是刚从水底浮出,胸口剧烈起伏:“那……那必须立刻组织科考队!红外相机、声呐监测、dNA采样……所有手段全上!”“不急。”夏小敏老师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。你依旧坐在摇椅里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毛毯边缘,目光却不再看杨帆,而是投向窗外那棵虬枝盘曲的老槐树,眼神深邃得仿佛穿透了时光。“小奇说得对,要科考。但不能是现在。”你顿了顿,喉头微微滚动,像在吞咽某种久积的苦涩,又像在积蓄一种沉潜多年的力量。“年前,林业局刚批了我们一支联合科考队的立项,经费、设备、人员都已到位。原计划三月初进山,目标区域,就是吕见阳家后山那一片——我们十年来数据建模推演,最有可能存在残存种群的核心区。”“现在,有了大四的线索,”你缓缓转回头,目光落在杨帆脸上,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、却异常明亮的笑意,“这支队伍,就改名叫‘寻踪计划’吧。”“名字可以改,但规矩不能破。”小师兄接过话头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,却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,“大师弟,这个信息,目前只限在场六人知晓。对外,暂时只说‘大四在协助办案过程中,于交界山区意外发现疑似大型猫科动物活动痕迹’,具体细节、坐标、判断依据,一律封存。”“为什么?”吕母脱口而出,满脸不解,“这么大的事,早公布早行动啊!”小师兄看了你一眼,又看向夏小敏:“老师,您来说。”夏小敏点点头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停在杨帆身上,带着一种师长特有的、洞悉一切的温和。“因为华南虎,不是一头老虎的事。”“它是国宝,是旗舰物种,是生态健康的晴雨表,更是无数人心中一个沉甸甸的符号。”“一旦消息泄露,不出三天,全国的媒体、自媒体、探险博主、甚至境外NGo的镜头,就会像蝗虫一样扑向那片山林。”“红外相机还没布设?错了,它们会把整座山翻个底朝天,只为拍到一张哪怕模糊的影子。”“科考队还没进山?错了,它们会用无人机低空盘旋,用扩音器播放虎啸录音诱捕,会在溪流里下药取水样——为了‘科学’,也为了流量。”“而真正需要保护的,是那只老虎。”你声音渐低,却字字如锤:“它已经躲过了几十年的猎枪和盗伐,不该再被一群举着手机和相机的人,逼进绝境。”客厅里落针可闻。连窗外偶然掠过的鸟鸣都显得格外清晰。杨帆垂眸,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。他当然明白。那头老华南虎,早已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个体。它是沧山的守夜人,是山魂的具象,是天地间最后一抹不肯熄灭的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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