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岂止是不简单!”王勇一把扯了扯脖子上的粗金链子,似乎有些气闷,又像是在发泄某种不安。

    “我底下的人说,和义堂那边也出事了,几个好手折了进去,好像是因为跑去陈家的地盘搞事,结果被警察一窝端,人赃并获。赵永昌这是黑白两道都被人按死了啊!”

    他灌了一大口酒,粗声总结,“妈的,够狠!以前真没看出来,陈家那小子是个这么硬的茬子。”

    三人说完,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周慕云。

    周慕云依旧坐在她常坐的那个靠窗位置。

    她指尖轻轻拂过水晶杯沿,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维多利亚港夜景上,仿佛在出神。

    直到感受到众人的视线,她才缓缓转回头。

    与李天明、孙哲、王勇的表现不同,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。

    只是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里,此刻却漾开了一丝极深的光芒,如同在深海中发现了一颗前所未见的明珠。

    她的红唇微启,声音清泠

    “看来,我上次说的没错。这个陈时,确实是个有趣的‘变数’。”

    “赵永昌这次,是彻底栽了。但这局棋,”

    她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,看着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迹,“未必就下完了。”

    李天明一愣“慕云,你什么意思?赵永昌都这样了,还能翻身?”

    孙哲却若有所思,他立刻领会了周慕云的弦外之音,声音压得更低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背后……”

    周慕云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疏离感。“树大根深,盘根错节。赵永昌是冲在前面的枝干,折了,固然是重创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们别忘了,能让他走到今天这个位置,能在之前那么多风波里安然无恙的,从来不只是他自己的本事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”周慕云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,似乎能穿透夜色,看到更远的地方,“真正的大戏,也许才刚拉开序幕。而那个陈时……”

    她终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动作优雅而利落。

    “能让这潭深水搅动起来的人,我更有兴趣了。有机会,倒是真想见识一下。”

    翡翠厅内再次安静下来,只剩下雪茄的烟雾缓缓升腾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色深沉,半山豪宅区的赵家府邸却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铁艺大门内,一条蜿蜒的车道通向一栋仿欧式城堡风格的主楼。

    二楼书房,厚重的紫檀木门紧闭。

    赵弘毅。

    赵永昌的父亲,永昌实业真正的掌舵人。

    他背对着门口,站在整面墙的落地窗前。

    他年近六旬,两鬓斑白,身板依旧挺直,穿着一身深灰色中式绸缎褂子,手里盘着两颗温润的和田玉胆。

    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,但他的眼神深处是翻涌的怒意。

    书房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年约三十五、六岁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相貌与赵永昌有五六分相似,但线条更为硬朗,眼神沉稳,透着一股内敛的精明。

    他是赵永昌的大哥,赵永盛。

    永昌实业名义上的总经理,但真正核心的决策权,始终牢牢握在父亲赵弘毅手中。

    “爸,您找我。”赵永盛的声音平静,带着恭敬。

    他走到书桌前站定,目光扫过父亲背影,又落在红木桌面上那份刚刚由心腹送来的加密电报上。

    电报内容简短,却字字惊心。

    赵弘毅没有转身“永盛,阿昌的事,你都知道了?”

    “刚收到风。”赵永盛点头,语气依旧平稳,“汇丰、渣打同时冻贷,几个大客户暂停合作,廉政公署明天上午十点约谈。澳门周那边也断了联系。”

    “和义堂折了几个人,现在道上风声很紧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消息来源交叉验证过,基本属实。这次,阿昌栽得很彻底。”

    “彻底?”赵弘毅缓缓转过身,“何止是彻底!他是把自己作死了!连带着把赵家的脸面,按在泥地里踩!”

    他走到书桌后,重重坐下,拿起那份电报,又厌恶地扔回桌上。

    “我早就告诫过他,做生意要懂得留余地,要懂得借势而不是蛮干!陈家那个厂子,吞得下就吞,吞不下就换个法子!可他呢?”

    “非要赶尽杀绝,还自作聪明布什么澳门杀局!结果呢?偷鸡不成蚀把米!让人家将计就计,反手就把天捅了个窟窿!”

    “现在好了!银行翻脸,伙伴离心,连规划署那条线都被连根拔起!黄启仁被带走,下一个会咬出谁?嗯?他赵永昌自己屁股不干净,还要拖着整个永昌实业给他陪葬吗?!”

    赵永盛沉默地听着,没有为弟弟辩解。

    他知道,父亲此刻需要的不是求情,而是解决方案和对家族利益的绝对维护。

    “爸,当务之急是止损。廉政公署那边,必须立刻启动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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