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
    又是一次拳掌交击,李不凡被震得连退数步,胸口发闷,但这一次,他退得步伐稳定,卸力得当,并未像最初那样狼狈。

    何婉星轻盈落地,气息平稳悠长,甚至连一滴香汗都未曾沁出,与汗流浃背、气喘如牛的李不凡形成了鲜明对比。她看着李不凡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但嘴上却道:“好啦,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
    李不凡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,稳住身形,感受着体内几乎消耗一空的气力和遍布全身的酸痛,心中却充满了收获的充实感。

    “以人为镜,可以正衣冠……古人诚不欺我。”他心中暗叹,与何婉星这样的高手对战,就像一面无比清晰的镜子,将自己所有的缺点、不足都照得清清楚楚。这种高屋建瓴般的指点,比他独自苦修效率要高上许多。

    他撑着疲惫的身躯,再次对着何婉星郑重抱拳,声音虽然沙哑,却充满感激:“多谢婉星姑娘今日悉心指点,不凡受益匪浅!”

    何婉星摆了摆小手,皱了皱小巧的鼻子,指着李不凡道:“好啦好啦,知道你收获大。不过你现在嘛……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洗澡哦!臭死啦!”

    她语气娇憨,带着明显的嫌弃,说完也不等李不凡再说什么,身形一晃,便如同一缕青烟般飘出了听竹轩的月亮门,消失在外面的回廊之中。

    李不凡看着空荡荡的院门,愣了愣,随即苦笑着摇摇头。

    这位星儿姑娘,实力高强,指点起人来也严厉非常,但终究还是年岁不大带着几分少女心性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去清洗,而是先盘膝坐下,默默运功调息了片刻,待气息稍微平复,才起身。院内角落有一口古井,旁边放着木桶。他打起冰凉的井水,就着朦胧的月色,简单地冲洗了一下满身的汗水和疲惫。

    他没有运功驱寒或加快恢复,而是任由冰凉的井水刺激着皮肤,感受着肌肉的酸痛和今日激战留下的种种体悟。

    冲洗完毕,换上天香楼早已备好的干净布衣,他寻了静室中一张简单的床榻,倒头便睡。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的消耗,让他几乎沾枕即眠,连运功消化今日所得都来不及做。

    另一边,何婉星离开听竹轩后,并未回自己的住处,而是身形几个起落,轻盈地来到了天香楼深处另一处更为幽静雅致的小院。

    院内暖阁中,灯火通明,芸娘正斜倚在软榻上,手中拿着一卷书册,似乎在翻阅。

    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,看到走进来的何婉星,妩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:“回来了?怎么样,那小子,还不错吧?”

    何婉星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杯热茶,咕咚喝了一大口,然后才在芸娘对面的绣墩上坐下,嘴角微微鼓起,似乎有些不满地说道:“嗯……还算凑合吧。不算太笨,也能吃苦。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抬起头,大眼睛里满是不解:“小姨,我不明白,为什么要让我去教他呀?以他的水平,随便找个通脉境的老手给他喂招,效果也差不多嘛,干嘛非得是我?”

    芸娘放下书卷,莞尔一笑,伸手点了点何婉星的额头:“傻孩子,你以为天香楼是什么地方?你小姨我,还有那位烈娇阳,对楼里的一举一动,哪一样能真正瞒过对方?若是随便找个人去指点他,难免走露风声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但这李不凡不同,他持有天香令,本就是天香楼的贵客。他来找你这位花魁,无论是请教武学,还是别的什么,在外人看来都合情合理,不会引起过多猜疑。毕竟,持有天香令的年轻才俊,想亲近花魁,再正常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小姨,”何婉星依旧疑惑,“持有天香令的年轻才俊,也并非只有他李不凡一人呀?府城里那几个顶尖家族的子弟,甚至城主府那边,不是也有人有嘛?为何偏偏选他?”

    芸娘的笑容变得深邃了一些,她看着何婉星,缓缓道:“婉星啊,你可知这李不凡,数月之前,仅仅只是边远小城‘怀远县’中一个食不果腹的杂役?”

    “哦?”何婉星眼睛微微睁大,来了兴趣,“是吗?那他能有现在这般实力和悟性,倒确实还算……不错。”她本来想说“难得”,但想到李不凡那“笨笨的”表现,临时改了口。

    “不仅如此,”芸娘继续道,“最重要的是,此人的背景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。除了一个松鹤武馆算是他的师门,背后再无任何练气境以上的高手给他撑腰。相较于其他那些背后关系盘根错节、心思复杂的世家子弟,他……最好‘拿捏’,也最需要‘依靠’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平静,却道出了最现实的考量。

    “其次,”芸娘眼中闪过一丝精芒,“根据我们查到的他过往之事,无论是为报林家之恩,还是对指点过他的老医师如师如父,都表明此人至少算是个重情义的人。这样的人,哪怕纯粹当作一笔长远投资来看,只要诚心以待,将来也大概率不会吃亏。”

    何婉星听着,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哦哦,好吧。小姨你考虑得真多。”她对这些错综复杂的人际算计和利益考量,显然兴趣不大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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