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灵力运转陡然加快,周身气息开始攀升,与整个“地脉灵眼”的灵气流转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。四周精纯的灵气如同受到吸引,加速朝他汇聚,在他周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旋涡。手中的戊土精魄光芒微涨,更精纯的土行本源之气融入他的经脉。

    “厚土载物”,并非一味厚重沉凝,更在于“承载”之中蕴含的“化生”与“流转”之机!大地承载万物,亦滋养万物;地脉看似沉静,实则时刻流转,动静相宜;地气有清有浊,方能滋养万类……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壁垒,阿土浑身一震,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沉凝浑厚,又隐隐带着一种包容流转的意蕴。《地元真解》第一层“厚土载物”,在这一刻,豁然贯通,臻至圆满!

    他缓缓睁开眼睛,眸中似有土黄色光华一闪而逝,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沉稳厚重了几分,却又多了一丝灵动。体内灵力不仅总量增加了近倍,而且更加精纯凝练,运转间圆融无碍,对周围地气的感应和操控能力,更是有了质的飞跃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,这灵眼玉壁之中,竟残留有上古地元宗前辈的修行感悟……”阿土心中明悟,这恐怕是地枢子或其他地元宗先辈,在此闭关时留下的道韵烙印,历经岁月,早已与玉壁融为一体。唯有修炼同源功法、且对“地”之道有一定领悟之人,在特定条件下(如戊土精魄气息引动),方能触发感知。

    这无疑是意外之喜,让他的修为和根基都扎实了一大步。

    他正欲起身,熟悉一下突破后的力量,身旁却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哼。

    阿土猛地转头,只见一直昏睡的凌清墨,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她的眼神初时有些迷茫,但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锐利,只是在看到阿土,以及感受到周围环境、自身状况时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。

    “师姐!你醒了!”阿土又惊又喜,连忙上前,“感觉如何?蚀毒可曾压制住了?”

    凌清墨没有立刻回答,她先是默默内视,检查自身状况。片刻后,她轻轻舒了口气,声音虽然依旧有些沙哑虚弱,却已清晰平稳:“蚀毒已拔除九成,余毒被精纯土气封于左肩,暂无大碍。只是经脉受损,灵力运转滞涩,需时日调养。”她看向阿土,目光落在他手中尚未收起的戊土精魄,以及旁边空了一半的玉髓果树和葫芦上,“是你救了我?此地是何处?那丹丸……”

    阿土见她无碍,心中大石落地,连忙将地枢子玉简中的信息,以及他们如何被传送至此,此地的来历、凶兽“蚩骨”、镇龙大阵、地枢子遗言等,简明扼要地告知,只略去了自己参悟玉壁所得。

    凌清墨静静听着,目光扫过这静谧的灵眼空间,又看向阿土手中的“地枢令”,清冷的眸子中闪过凝重、恍然,以及一丝后怕。她没想到,那石室之下,竟封印着如此恐怖的凶物,而他们竟阴差阳错,坠入了封印核心,又侥幸得前辈遗泽,逃入这安全之地。

    “地枢子前辈……令人敬佩。”凌清墨沉默片刻,轻声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。她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因虚弱和经脉滞涩未能成功。

    “师姐,你伤势未愈,还需静养。”阿土连忙道,“此地安全,灵气充沛,又有戊土精魄和玉髓果,正是疗伤宝地。我已初步掌握这‘地枢令’,或许能找到离开的途径,但需时日准备。你当务之急,是彻底恢复。”

    凌清墨看了阿土一眼,没有坚持,轻轻点头:“好。此番……多谢。”她的道谢简洁,却郑重。

    阿土挠挠头,将戊土精魄放在她身边:“师姐先用此物疗伤,我再去探查一下‘地枢令’,看看有无更稳妥的离开之法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重新走回石台旁,拿起令牌,神念再次沉入。修为突破,对令牌的感应和控制力果然增强不少,他很快便重新梳理出一条相对清晰的、以灵眼为起点,通过数个尚算稳固的辅助节点为“跳板”,最终指向那处可能连接外界裂隙的“地脉稀薄”区域的路线。

    只是,这条路线依旧漫长,且中间需要多次借助不稳定的灵气通道进行短距离挪移,风险不小。更重要的是,最后一个节点通往的“地脉稀薄”区,是否真的存在通往地面的裂隙?即便存在,裂隙之外,又是何方?是否还在那危险的地火阴河区域?甚至,是否还在黑煞山脉之中?

    这一切,都是未知。

    但无论如何,总算有了方向。

    就在阿土聚精会神地推演路线时,他没有注意到,身旁那枚一直温润安静的“地枢令”,正面那个古朴的符文,忽然极其微弱地、几乎不可察地……闪烁了一下。

    而在地脉灵枢图的感知中,那代表“镇龙印”节点的核心,那团暗红色的、如同凶兽心脏般搏动的光斑,其搏动的频率,似乎……加快了一丝。

章节目录

墨砚诡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墨砚执守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墨砚执守并收藏墨砚诡录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