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带着某种不祥的魔力,让阿土心头莫名一跳,泛起一丝寒意。在荒山野岭,地脉通道出口附近,出现这样一块刻着“冢”字的古碑,绝非偶然。此地,恐怕绝非善地。

    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,继续观察。以石碑为中心,方圆数丈内的草木,似乎比周围更加稀疏、枯黄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淡薄的、若有若无的……陈腐气息?不,不完全是陈腐,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肃杀与……死寂?

    这气息极其微弱,若非阿土此刻神念因重伤反而对某些气息异常敏感,几乎难以察觉。但就是这丝气息,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,更加警惕。

    不能留在这里!必须尽快离开!

    阿土再次尝试移动身体。他用双手死死抓住身旁一株枯草的根部,手臂上青筋暴起,用尽全身力气,试图撑起上半身,哪怕只是抬起一点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从喉咙深处溢出。仅仅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,就让他眼前发黑,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,体内翻江倒海,好不容易聚拢的一丝灵力再次涣散。背后的伤口再次崩裂,温热的液体渗出,浸湿了早已被血污和冰水浸透的衣衫。

    不行……伤势太重了,根本动不了……这样下去,别说离开,恐怕很快连保持清醒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绝望,如同冰冷的毒蛇,开始噬咬他的心脏。难道拼尽全力逃出地底,最后还是要死在这荒山野岭,死在这不知名的石碑旁边?

    不!绝不!

    阿土眼中血丝弥漫,几乎要咬碎牙齿。他不再试图做大的动作,而是将注意力,全部集中到自己的右手——那只握着“地枢令”的右手。

    令牌依旧被他死死攥在掌心,即使昏迷也未松开。此刻,他能感觉到令牌传来的冰凉触感,以及其内蕴含的、几乎微不可察的、熟悉的、与大地相连的脉动。

    地枢令……地脉……

    阿土看着那块歪斜的、刻着“冢”字的古碑,一个疯狂的念头,如同黑暗中的闪电,划过他的脑海。

    这块碑,立在此处,绝不仅仅是个标记。它或许镇封着什么,或许标记着什么,但无论如何,它与此地地脉,必有联系!地枢令能引动、沟通地脉之气,能否……借此碑,引动一丝地脉之气,哪怕只是最微弱的一丝,来暂时稳住伤势,让自己能动弹?

    这个想法极为冒险。此地气息诡异,这石碑更是透着不祥,贸然引动地脉之气,天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。但此刻,他已别无选择。坐以待毙是死,冒险一搏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拼了!

    阿土不再犹豫。他闭上眼睛,收敛所有杂念,将残存的心神,全部沉入手中紧握的“地枢令”。他不再试图调动自身那几乎枯竭的灵力,而是将全部意念,都用来沟通令牌,去感应、去呼唤,那与令牌同源、与大地同在的地脉之气。

    起初,一片沉寂。只有令牌本身冰凉的触感,和体内肆虐的伤痛。阿土的心神,如同在无尽的黑暗虚空中游荡,找不到方向,触不到边际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放弃。他想起了地枢子真灵消散前的嘱托,想起了“厚土载物”功法中那承载、滋养的意境,想起了在“息壤净台”上,与地脉真灵共鸣、仿佛融入大地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不再强求,不再急躁。心神放空,意念沉凝,如同水滴,缓缓“滴落”,融入手中令牌,再透过令牌,去感受那承载万物的大地,那无声流淌的地脉。

    一点,一点,如同盲人摸象,如同滴水穿石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阿土心神即将彻底涣散的边缘——

    “嗡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极其轻微、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颤动,从手中的“地枢令”传来。不,不止是令牌,似乎……还有前方,那块歪斜的古碑?

    阿土猛地睁开眼,看向那石碑。

    只见在昏暗的天光下,那块灰黑色、毫不起眼的古碑表面,那斑驳的苔藓和风化痕迹之下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土黄色光华,一闪而逝。与此同时,他手中的“地枢令”,也似乎与之呼应般,微微温热了一丝。

    有反应!

    阿土精神一振,强忍着剧痛,将全部心神集中在那丝微弱的感应上。他“看”到了——不,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心神,用“地枢令”为媒介,“看”到了。

    以那块古碑为中心,地下深处,似乎纠缠、盘绕着数道复杂难明的地脉之气。这些地脉之气,有的沉凝厚重,有的却透着一股阴冷死寂,还有的……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禁锢、扭曲,隐隐传出不甘的咆哮与哀鸣。而古碑本身,就像一枚钉子,一枚带着古老、蛮荒、镇压气息的钉子,深深钉入这地脉纠缠的核心,将那些阴冷、死寂、狂暴的气息,牢牢镇住!但同时,古碑之下,也有一丝极其精纯、古老、仿佛历经岁月沉淀的厚土地气,被封锁、蕴养其中。

    这石碑,果然是在镇压着什么!而且镇压之物,凶戾无比,与地脉纠缠极深!

    阿土心头骇然。但此刻,他别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墨砚诡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墨砚执守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墨砚执守并收藏墨砚诡录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