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种连“胎藏”空间深处、幽蓝色液态光芒永恒流淌的静谧,都无法比拟的、纯粹的、万物归寂、生机尽绝、仿佛连时光本身都已在此地凝固、风化、化为虚无的、绝对的、死寂。

    阿土与凌清墨,如同两尊骤然被冻结的冰雕,僵立在原地,目光死死地、难以置信地、凝固在寒潭之畔、无字石碑之下、那道背对着他们、盘膝而坐、仿佛与脚下幽蓝玉石、身后无字石碑、面前寒潭、乃至这整个洞穴的亘古死寂,彻底融为了一体的、淡蓝色身影之上。

    碧波……真人?

    这个念头,如同最狂暴的雷霆,在他们脑海中炸响、轰鸣、回荡,震得他们神魂摇曳,道心剧颤,几乎无法思考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?碧波真人,不是应该在“隐波潭”下遗迹核心,为掩护同门传递信息、撤离,与赤蛟长老一同,燃烧道基、寿元,选择了与“圣主”爪牙、两名金丹黑袍人、乃至那隐约浮现的、更庞大的阴影,决死一战,为“云汐”争取最后一线生机吗?

    那一幕,那充满悲壮、决绝、焚尽一切、玉石俱焚的画面,通过碧波真人留在完整玉符中的最后意念烙印,早已深深烙印在了阿土与凌清墨的识海之中。那是碧波真人最后的、不容置疑的、选择与结局。

    他……怎么可能,会出现在这里?出现在这处神秘的、与“玄冥胎藏”相连的、水下洞穴之中?而且,是以这样一种……仿佛坐化了不知多少岁月、生机全无、道韵寂灭、只余下一具空壳、与那淡淡的、历经万古沧桑、归于永恒寂静的、“道”之“余韵”的……状态?

    难道……是残像?是执念所化的虚影?是某种高明的、瞒天过海的、假死脱身之法?亦或是……碧波真人在最后时刻,以某种不可思议的、涉及“玄冥”大道本源的、秘法或禁术,将自身最后一丝本源、或一缕残魂、寄托、遁入了这处与“玄冥”相关的、神秘之地,等待着……什么?

    无数疑问、猜测、惊骇、乃至一丝渺茫的、不敢置信的、希望,如同沸腾的岩浆,在阿土与凌清墨的心湖中疯狂翻涌、冲撞。

    但,没有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此地,太过神秘,太过诡异。那无字石碑、那三样摆放于石台之上的、散发着无上道韵的宝物、这蕴含着纯净温和“玄冥”道韵的洞穴、寒潭、乃至碧波真人(?)那毫无生机、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、寂灭“道”韵的躯体……一切都透着难以言喻的、古老、沧桑、神圣、却又充满未知与潜在危险的、气息。

    阿土与凌清墨,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无需言语,瞬间达成默契。

    收敛所有气息,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。阿土体内混沌玄冥道丹缓缓旋转,道韵内敛,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触手,缓缓地、极其谨慎地,朝着前方那具盘坐的身影、以及整个洞穴的每一寸空间,探查而去。凌清墨同样如此,新生道种内敛,幽蓝色的眸子中,却流转着洞察、净化、守护的道韵微光,仔细感应着周围任何一丝细微的能量、道韵、乃至精神层面的波动。

    首先确认的,是碧波真人那具躯体的状态。

    没有心跳,没有呼吸,没有血液流动,没有灵力运转,没有神魂波动……一切属于“生”的迹象,皆不存在。其身躯,虽然保持着盘坐的姿态,道袍也大致完好,但细看之下,能发现道袍的边缘、袖口等处,布满了细微的、仿佛被时光与某种力量共同侵蚀的、风化痕迹。露出的手部肌肤,呈现出一种黯淡的、近乎玉石的灰白色,失去了所有生机与光泽。

    这,确实像是一具……历经了漫长岁月、生机彻底枯竭、道韵散尽、只余下最纯粹“物质”空壳的、坐化遗蜕。

    但,阿土与凌清墨,都非寻常修士。他们能感觉到,这具遗蜕,绝非凡俗。其内部,虽然生机已绝,道韵已散,却依旧隐隐残留着一丝……极其微弱、却又异常“顽固”、“纯粹”、“高远”的、仿佛铭刻在了每一寸骨骼、每一缕纤维最深处的、某种……“道”之“烙印”或“法则印记”。

    这“烙印”,与他们之前在“胎藏”空间中感应到的那枚“道胎”散发的、古老浩瀚的“玄冥”大道本源道韵,隐隐有着某种同源、却又更加“个人化”、“具体化”的联系。仿佛碧波真人,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以某种难以想象的方式,将自己毕生对“水”之道、对“沧浪”剑意、对“守护”执念的感悟、乃至自身最核心的、一丝“道”之本源,与这片天地的、某种更高层次的“玄冥”法则,进行了某种深度的、最终的、交融、乃至……“献祭”或“寄托”?

    正是这丝残留的、“道”之“烙印”,让这具早已死寂的遗蜕,依旧散发出那种令人心悸的、万古沧桑、归于寂静、却又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、守护着某种至深秘密与使命的、“余韵”。

    “看来……碧波前辈,确已……坐化于此了。”凌清墨的声音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、悲怆、与敬意,在阿土心中悄然响起。她看着那具背对着他们、仿佛在默默守护着身后石碑、面前寒潭与宝物的遗蜕,幽蓝色的眸子中,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,却又被其强大的道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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