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处玄身形魁梧,脚下一点,人已如大鸟掠过十丈,挟着一股恶风落在场中。

    当他瞧见蜷缩在地,满身血污的周志平,虎目霎时间便布满血丝。

    “志平!”

    刘处玄箭步抢到徒弟身前,五指疾探,搭在其腕脉之上,只一瞬间,脸膛铁青一片。

    臂骨尽碎!

    经脉之中,更有股阴柔内劲盘桓不去,宛若附骨之疽!

    他霍地抬头,死死钉在叶无忌身上。

    “好狠的手段!是你干的?”

    叶无忌的右脚,还悬在周志平腿上,闻言竟是连眼皮也未曾抬一下。

    他只是垂首,对着地上的周志平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的耐心,快用完了。”

    此情此景,直教刚赶到的刘处玄气得三尸神暴跳!

    无视!

   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,竟敢当着他长生子刘处玄的面,如此无视他!

    “放肆!”刘处玄一声怒吼,声若洪钟。

    杨过只觉呼吸窒塞,一张脸憋得通红,他骇然地望着那个须发戟张的灰袍老道,心中翻起滔天巨浪。

    这……这便是全真七子的威势么?

    可站在那风暴正中心的叶无忌,身形却似崖顶青松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他终于缓缓抬起头来,望向刘处玄。

    “刘师伯。”

    他喊了一声,算是打了招呼。

    随即,他却又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此人,是你徒弟?”

    刘处玄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弄得一愣,旋即怒不可遏:“周志平是我门下大弟子,是又如何?!”

    “不如何。”叶无忌的目光,又落回了周志平的身上。

    “他技不如人,输了比武,却不肯认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他给我师弟磕头赔罪,他说,让我休想。”

    叶无忌直视刘处玄。

    “刘师伯,你来得正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来教教我,是不是入了全真教,说过的话,便都可以当个屁,说放就放了?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!

    这个叶无忌,当真是疯了!

    他不止废了周志平,竟还敢当着数百弟子的面,如此诘问!

    “你……竖子找死!”刘处玄气得须发皆张,浑身骨节格格作响。

    他堂堂全真七子之一,纵横江湖数十载,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!

    一股磅礴浩瀚的气势,自他体内爆发,朝着叶无忌当头压去!

    靠得近些的弟子,只觉双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,竟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。

    叶无忌站在那股惊涛骇浪般的威压之下,一身青衫被吹得紧紧贴在身上。

    他竟是连眉头都未曾皱过一下。

    他只是又做了一个呼吸的动作。

    老道士所传的那篇玄奥法门,如春风化雨。

    刘处玄的霸道威压,一触及他身周三尺,便如泥牛入海,顷刻间化解于无形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刘处玄瞳孔骤然一缩。

    他含怒而发的“泰山压顶”之势,足以让寻常三代弟子心胆俱裂,可眼前这小子,竟是浑若无事?

    叶无忌看着他,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讥诮。

    “刘师伯,你这套吓唬人的把戏,对我不管用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,我只要一个结果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,脚尖已微微下沉一分,离周志平的膝盖骨又近了寸许。

    “师父!师父救我!救我啊!”

    “竖子敢尔!”

    刘处玄身形一晃,右手五指已捏成鹰爪之形,便要不顾身份,悍然出手。

    “刘师伯。”叶无忌的声音幽幽响起,“你若出手,我这条腿,怕是就收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刘处玄探出的手,硬生生凝在半空。

    他死死盯着叶无忌,眼中杀机毕露。

    他若出手,固然能一掌毙了这狂妄的小子,可他徒弟周志平这条腿,也绝对保不住了!

    他长生子刘处玄,竟被一个入门不足半年的三代弟子,逼到了投鼠忌器的窘境!

    “叶无忌!”

    “你殴伤同门,目无尊长,已是犯下本教大忌!你现在收手,随我去戒律堂领罚,此事,或还有一丝转圜余地!”

    “领罚?”叶无忌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,“刘师伯,你是不是没弄清楚,今日这桩事,究竟是谁对谁错?”

    他环视一圈,目光如冷电,扫过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鹿清笃与皮清玄。

    “今日之事,在场数百双眼睛,都瞧得清清楚楚。”

    “两个清字辈的弟子,围攻师叔,刘师伯,这是我全真教的规矩么?”

    “二打一尚且不敌,又去搬来你这同辈师兄出手压人,以大欺小,以多欺少,刘师伯,这又是我全真教的规矩么?”

    “你这宝贝徒弟周志平,不问是非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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