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帮阳,只是野蛮地将那两条真气的头尾强行衔接,逼迫它们停止追逐,化作一个首尾相连、无有空隙的封闭圆环!

    叶无忌浑身一震,只觉经脉中千百处同时传来针刺般的剧痛!

    那两条被强行撮合的真气,非但没有融合,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抗拒之力,互相冲撞,竟欲在他丹田气海之中炸裂开来!

    “阴阳本是同根生,何来彼此之分?你心中若存分别,气便生分别!气意相冲,任你是大罗金仙,也难逃一个经脉尽碎、魂飞魄散的下场!”

    这声断喝贯入叶无忌天灵!

    他心神剧震。

    是了,是自己着了相!

    他当下一咬舌尖,剧痛传来,再不敢有半分杂念,死死守住心神,竟是将那两条在经脉中冲撞的真气置之不理。

    他将全副心神意念,都沉浸、贯于老道士渡入的那一缕混元一气之上。

    这一沉,便生出无穷玄妙。他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那股气,那股气,也便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无思无想,无我无物。

    以他为“眼”,再观体内那场争斗,景象便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那股原本狂暴的阴阳冲撞,在他的注视下,每一个动作都慢了下来,每一分力道都清晰可辨。

    那个外来的“他”,也不再是强行撮合,而是开始引导。

    阳气刚猛,欲要爆发,他便将其包裹,徐徐消解其力道。

    阴气森寒,意图凝滞,他便以一丝暖意,将其核心点化。

    阴阳二气这黑白两股气流,在他的引导下,被不断融合。

    光阴凝固。

    叶无忌忘了身在何处,忘了自己还是不是叶无忌,甚至忘了那足以撕裂身体的无边痛楚。

    他只觉自己的肉身,已成了一座炼化真气的洪炉。

    洪炉之内,丹田气海之中,那黑白二气在混元一气的研磨之下,从起初的壁垒分明、互相排斥,到后来的彼此渗透、犬牙交错,再到慢慢地,再也分不清彼此。

    那纯黑的气流里,有了白色的光点。

    那纯白的气流中,也融入了黑色的深沉。

    不知是过了一刹,还是百代。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一声巨响,自丹田气海的最深处轰然爆开!

    黑与白,阴与阳,在这一刻尽数归于虚无。

    那洪炉之中,只剩下了一团灰蒙蒙、混沌一片的气体。这股气沉甸甸的,却又空空蒙蒙,不再奔流,不再轮转,只是静静地悬浮在丹田的中央。

    叶无忌猛地睁开双眼!

    环目四顾,东方天际已现出一线鱼肚白,夜色正自悄然褪去。山风依旧凛冽,卷起他残破的衣衫,发出“簌簌”声响,可吹在身上,却再无半分寒意,反倒有种说不出的舒泰。

    他缓缓张口,胸中一口浊气随念而出。

    “嗤!”

    那浊气竟未随风而散,反在晨光中凝成一道尺许长的白色气流,破空射出,发出轻响,过了良久,方才在风中冉冉化去。

    他缓缓低下头,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,五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然后,他心念一动,五指缓缓合拢,握成拳。

    这一握,非同小可!丹田内那股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微微一沉,立时便有一股沉凝的力道,顺着经脉贯注于右拳之上。

    他生出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,这一拳若是递出去,身前这块千年青岩,怕也要被打出一个窟窿!

    内力的总量,似乎并未增多,与先前相差仿佛。

    可这股气的“质”,却发生了蜕变!

    若说他此前的先天真气是丝线,那此刻丹田中的混元一气,便是百炼精钢!

    “前辈再造之恩,弟子……弟子永世不忘!”

    叶无忌心神激荡,翻身下拜,对着那老道士,竟是行了一个长揖及地的师门大礼。

    晨风之中,老道士的身影摇晃了一下,比之昨夜,竟似又淡薄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摆了摆手,双目也透着一股深深的倦意。

    “起来罢。你不过是借了我一缕本源之气,这路,终究还须你自己走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,“你体内的气虽已初具雏形,却终究是外力催成,聚而不凝。如何将这股混元气,化作你的剑,你的掌,你的身法,化作你自己的东西,还需你自己一点一滴去磨,去悟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那根枯瘦的手指,遥遥一指终南山下的方向,那里正是活死人墓的所在。

    “去罢,那古墓里的小丫头,只怕已等得心焦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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