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两人言语试探之际,她一时失言,提到了一门“威力绝不在九阴真经之下”的奇门神功。

    “我不记得昨晚说过什么。”李莫愁冷冷地道,“当时我伤痛攻心,脑子昏沉,许是说了些胡话疯话,做不得数。”

    “胡话?”

    叶无忌盯着她的眼睛,目光锐利。

    “江湖人称‘赤练仙子’李莫愁,向来心如铁石,杀人如麻,心志之坚定世所罕见。似你这等人物,也会说胡话?嘿嘿,哪怕是你发高烧说梦话,怕也是喊着要把谁大卸八块、挫骨扬灰吧?”

    李莫愁避开他咄咄逼人的视线,强词夺理道:“没有便是没有。你这人怎么这般啰嗦?我都说了是记岔了,你待怎样?”

    叶无忌笑了。

    这一笑,竟带着几分狐狸般的狡黠。

    “好一个记岔了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站起身来,负手在庙中踱了两步,忽然停在李莫愁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:

    “那我倒要问问,你堂堂古墓派传人,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去投靠蒙古鞑子?”

    这一问,单刀直入,突兀至极。

    李莫愁眉头微蹙,冷声道:“与你何干?天大地大,我李莫愁想去哪便去哪,难道还要向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报备不成?”

    “非也,非也。”

    叶无忌摇了摇头,自顾自地分析道:“大理段氏虽然威震南天,一灯大师更是当世五绝之一,武功深不可测。但他早已看破红尘,出家为僧,慈悲为怀,极少理会俗世恩怨。天龙寺那帮和尚更是偏安一隅,轻易不肯踏出大理国境半步。”

    他语速不快,却字字珠玑。

    “你当年在陆家庄种下孽因,若是为了躲避仇家追杀,大可往西域白驼山一钻,或者去漠北苦寒之地,哪怕是隐姓埋名躲在江南市井烟花柳巷之中,段家人也未必能找得到你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偏偏选了最危险的一条路——蒙古大营。”

    叶无忌蹲下身来,视线与她齐平。

    “蒙古人生性残暴,军纪涣散,营中尽是些杀人放火的粗鄙之徒。你一个貌美如花的道姑,混在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堆里,那是何等凶险?若是没有足够大的利益诱惑,你岂会冒这个险?”

    李莫愁脸色微变。这少年年纪轻轻,心思竟然如此缜密,将她的处境剖析得入木三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那是为了荣华富贵。”她眼神闪烁,强行辩解道,“如今蒙古势大,铁骑所向披靡,迟早要吞并大宋江山。我李莫愁识时务者为俊杰,提前找个靠山,将来也好混个封妻荫子……呸,混个逍遥自在,有什么不对?”

    “荣华富贵?”

    叶无忌嗤笑一声,眼中满是不屑。

    “你若是在乎金银俗物,当年就不会叛离古墓了。这十年来,你在江湖上杀人越货,灭门破家,抢来的金银珠宝不计其数,怎么没见你拿去挥霍享受?反而依旧是一身道袍,浪迹天涯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李莫愁被他噎得一时语塞,想要发作,却又被他说中了心事,只觉心中一阵烦乱。

    “既然不是为了钱,也不是为了权。”

    叶无忌的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,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,眼神却变得越发深邃。

    “那就只能是为了武功。”

    “便是你昨天说漏了嘴的那门绝世神功。”

    李莫愁心头狂跳,她猛地一掌拍开叶无忌的手,厉声道:

    “别自作聪明了!我李莫愁想做什么,不需要你来妄加揣测!”

    叶无忌手掌被拍开,也不着恼,反而笑意更深。

    反应这么大,看来是猜对了。

    “让我想想。”

    叶无忌重新坐回干草堆上,双手抱胸,摆出一副沉思者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蒙古大营那边,虽然高手如云,但能入得了你赤练仙子法眼的功夫,怕是没几样。”

    “金轮法王?”

    叶无忌瞥了李莫愁一眼,见她神色未动,便知猜得不对。

    “金轮法王那老番僧,练的乃是西藏密宗的护教神功《龙象般若功》。这功夫威力虽大,练到极处据说有十三龙十三象之力,开山裂石不在话下。然则这武功有个极大的弊端。”

    叶无忌摇了摇头,一脸嫌弃之色。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是个坑人的无底洞。前几层进境尚快,越往后越难,每进一层,所耗费的岁月便需翻倍。那老和尚天赋异禀,练了一辈子,也不过练到第九层。常人要想大成,怕是得活个几百岁才行。你李莫愁虽然有些执拗,但还没蠢到去练这种把人练死的笨功夫。”

    李莫愁冷哼一声,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理,淡淡道:“算你还有点见识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不是龙象般若功……”

    叶无忌摸着下巴,眼神闪烁不定。

    “蒙古大营里,除了金轮法王,剩下的顶尖高手也就是忽必烈帐下的‘蒙古三杰’了。”

    “潇湘子那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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