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光线昏暗,只有车帘缝隙偶尔透进几缕阳光,随着马车颠簸,在几人脸上晃过。

    空气有些沉闷。

    黄蓉收回被震开的手掌,胸口翻涌的气血还没平复,脸色苍白。她看着怀里扭动不安的郭芙,心如刀绞。

    这丫头平日里虽然骄纵,但毕竟是自己女儿。如今被那吕怀玉下了这等虎狼之药,若是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丑事,让她这个当娘的情何以堪?

    她抬起头,目光有些无助地投向叶无忌。

    叶无忌此时正靠在车壁上,怀里抱着滚烫的郭芙,脸上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黄蓉,而是低头看着郭芙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小脸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背上轻轻拍着,像是在哄孩子。

    “无忌……”黄蓉终究还是开了口,“芙儿这毒……你可有办法?”

    叶无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慢慢抬起头,眼神清冷。

    “郭伯母是在求小侄?”叶无忌语气轻佻。

    黄蓉身子一僵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在怪她。

    之前黄蓉便已经知道,叶无忌误会了自己,当初信阳城发生的事情,自己根本不知,但叶无忌却把这个锅扣到了自己头上。

    自己之前不做解释,是想让叶无忌继续误会自己,继续痛恨自己,那么自己便可以被动的断绝了和他之间的关系。

    但现如今,好像此时还连累了芙儿。

    黄蓉咬了咬下唇,强压下心头酸楚,仍旧没有选择解释:“芙儿是无辜的。你既然懂医术,又擅长疗伤,定能救她。算我……算我求你。”

    堂堂丐帮帮主,名满天下的黄女侠,此刻为了女儿,终究是低下了那高贵的头颅。

    程英缩看着这一幕,心中惊诧不已。师姐向来心高气傲,何曾对人这般低声下气过?

    虽然程英对叶无忌也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情愫,但见他身为晚辈,却做这般拿捏姿态,未免有些过分了。

    叶无忌看着黄蓉那副凄婉的模样,心里本该感到痛快。

    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;小人报仇,从早到晚。他叶无忌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。这女人在信阳城那般绝情,如今让她吃点苦头,也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可是,看着她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眸此刻满是哀求,叶无忌心里的快意,却莫名地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但他嘴上却不肯饶人。

    叶无忌身子前倾,凑近了黄蓉几分。

    马车本就逼仄,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,近乎彼此相贴。

    “郭夫人,这‘醉仙酿’可是西域奇毒,药性霸道至极。”

    “贫道虽然略懂医术,但这药……只有一种解法。”

    黄蓉眼中燃起一丝希望:“什么解法?只要能救芙儿,无论什么药材,我都能弄来!”

    “药材?”叶无忌摇了摇头,眼中的戏谑之意更浓,“这药不需要药材。它唤起的是人体内最原始的欲望,想要解毒,自然也要顺应这欲望。”

    黄蓉一愣,随即脸色大变。

    她极其聪明,哪里听不懂叶无忌话里的意思?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叶无忌点了点头,神色变得无比正经,“阴阳调和,男女互补。只要找个男人,与令爱行了那周公之礼,将这股燥热发泄出来,这毒自然就解了。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。”

    轰!

    黄蓉如遭雷击。

    找个男人?行周公之礼?

    芙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!

    若是为了解毒就要失身,那这解毒还有什么意义?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黄蓉声音尖锐,猛地摇头,“绝对不行!芙儿尚未出阁,怎能……怎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贫道就爱莫能助了。”叶无忌摊了摊手,一脸的无奈,“这药性已经入骨,若是不解,令爱轻则经脉尽断,重则欲火焚身而亡。郭夫人,你是要女儿的命,还是要女儿的名节?你自己选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便不再理会黄蓉,重新靠回车壁上,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车厢内陷入死寂。

    只有郭芙那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,不停搅乱黄蓉的心头。

    她呆呆地坐在那里,脸色惨白如纸。

    她看着怀里痛苦挣扎的女儿,又看了看那个一脸冷漠的道士。

    黄蓉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,痛得无法呼吸。

    活着,真没意思。

    跟着靖哥哥守这襄阳城,二十年如一日,耗尽了心血,磨平了棱角。为了大宋百姓,她忍了吕文焕的跋扈,忍了江湖的非议。

    可到头来,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。

    眼睁睁看着郭芙受辱,自己还要虚与委蛇。

    甚至连自己心里那一点点隐秘的情愫,自己都不能大大方方的表现出来。

    她感觉委屈极了。

    眼眶一热,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。

    她没有哭出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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