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阴柔至极的内劲,瞬间透入经脉,震得他半边身子酥麻难当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金轮法王惊怒交加。

    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
    黄药师冷哼一声,左手屈指连弹。

    弹指神通!

    数枚晶莹剔透的玉弹子破空厉啸,竟是不偏不倚,精准穿过金轮旋转的空隙,直取金轮法王面门、咽喉、膻中三处大穴。

    金轮法王狼狈后仰,一枚玉弹子堪堪擦着鼻尖飞过,在他脸上犁出一道血痕,火辣辣地疼。

    黄药师是真的怒了。

    他这一生最是护短。

    昔年梅超风、陈玄风背叛师门,他虽迁怒打断了其余弟子的腿,心头却是滴血般的痛。如今眼见这乖巧的小徒弟被人如此欺辱,那股压抑了几十年的邪火,今日算是寻着了宣泄口。

    “老夫的徒弟,旁人动一根指头,老夫便剁了他全家!”

    黄药师身法如风中柳絮,飘忽不定,围着金轮法王一阵狂攻。方才还威风凛凛的蒙古国师,此刻竟似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,只有招架之功,全无还手之力。

    台下群雄看得目瞪口呆,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这便是东邪么?这便是天下五绝的真正峥嵘?

    当真恐怖如斯。

    人群一隅,一名身着灰布长衫、貌不惊人的中年汉子,正眯着眼打量台上战局。

    正是崔浩,乃是襄阳安抚使吕文焕帐下的幕僚,实则是金轮法王安插在襄阳的一颗暗钉。

    眼见师父被黄药师压着打,崔浩心急如焚。若再这般下去,师父怕是要折在此地。一旦师父落败,蒙古大军士气必受重挫,他在襄阳多年的潜伏亦将付诸东流。

    必须生变!

    崔浩眼珠子骨碌一转,右手悄然缩入袖中,扣住了几枚蓝汪汪的透骨钉。

    他并未蠢到去偷袭台上的黄药师,那等宗师级的高手,偷袭不仅无用,反会暴露自身行藏。他的目标,是台下那群毫无防备的丐帮弟子。

    “嗖嗖嗖!”

    几点寒芒借着混乱的人群掩护,无声激射而出。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“我的腿!”

    几名站在前排的丐帮弟子猝不及防,惨叫倒地,伤口处黑血直流,显然钉上喂了剧毒。

    人群顿时大乱。

    “暗器!”

    “有刺客!”

    “保护吕大人!”

    这一嗓子喊出来,原本就紧绷的局势瞬间炸了锅,场面彻底失控。

    台上的金轮法王耳听八方,虽不知是何方神圣暗中相助,但这无疑是脱身的绝佳良机。

    他虽自负,却非蠢人。一个发了疯的黄药师,再加上旁边那个不知何时会暴起伤人的疯狗叶无忌,今日这局势,若再缠斗下去,只有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
    “喝!”

    金轮法王舌绽春雷,大吼一声,不再保留,体内龙象般若功运转至十二成,拼着硬挨了黄药师一记兰花拂穴手,强行震开了那漫天掌影。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金轮法王喷出一口鲜血,借着这股反震之力,身形如大鹏展翅,倒飞而出。

    他在半空一个折身,双手如鹰爪般探出,一手借力向后飞退,另一手顺势拎起刚刚从土坑里爬出来的达尔巴。

    “黄老邪!今日之赐,老衲铭记五内!”

    金轮法王人在半空,声音如滚滚闷雷,震得全场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“中原武林,不过是一群只会以多欺少的草包!咱们沙场上见!”

    言罢,他根本不敢稍作停留,足尖在旗杆上轻轻一点,提着两个累赘,竟如一只秃鹫,向着城外夜色掠去。

    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
    “哪里走!”鲁有脚大喝一声,提着打狗棒便要带人去追。

    “穷寇莫追。”

    黄药师冷冷开口,喝止了众人。

    他收势站定,青袍微拂,并未追赶。倒非他不想杀金轮法王,而是方才这一番极速强攻,他也耗损颇巨。

    更要紧的是,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那小子的气息,正如风中残烛,急速衰弱下去。

    “把他抬回去。”

    黄药师转过身,背负双手,又恢复了那副孤傲清冷的一代宗师模样。

    “别让他死了。老夫还没找他算账呢。”

    算刚才骂他“东龟”的那笔烂账。

    程英连连点头,小心翼翼地抱紧怀中之人,生怕碰碎了他一般。

    便在此时,一直紧闭双眼的叶无忌,忽然动了动。

    他似是回光返照,猛地睁开眼,一把抓住了程英的手腕。那只手烫得吓人,却又虚弱无力,仿佛风一吹便会散了架。

    “叶大哥!你莫动!师父会救你的……”程英慌乱安抚道。

    叶无忌却似没听见一般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已然模糊,天地间只剩下眼前那一抹刺眼的雪白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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