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是范文虎特使船上的陈年佳酿,肉是腌渍精良的五花腊肉。

    此一餐,襄阳守军已是久盼。

    城头兵士蹲于墙角,拨弄着碗中几片泛着油光的肉,双眸绿光迸射,比荒野饿狼尤甚。

    叶无忌孑然立于箭楼之巅,手持一壶酒,冷眼俯瞰下方。

    “吃吧,吃饱了,才有力气杀敌。”

    他仰首,将烈酒灌入喉中。

    黄蓉不知何时已至其身后,望着城下那场凄凉的欢庆,眉宇间的愁云未曾散去。此刻她已换回一身利落劲装,愈发衬得身段婀娜,曲线玲珑。

    “此餐一尽,范文虎那边,便再无指望了。”黄蓉语气中满是忧虑。

    叶无忌回首,目光在黄蓉微肿的唇瓣上稍作停留,心中微动,暗道此番滋味,远胜御赐佳酿。

    “指望他?”叶无忌嗤笑,“指望他,倒不如指望鞑子今夜集体腹泻。”

    他指了指地上那颗被石灰腌得惨白的头颅,眼神讥讽。

    “此物悬于此,便是要告知城中那些尚在做着高官梦之人,今后襄阳,唯有一路可走。”

    “死路?”黄蓉苦涩道。

    “杀路。”叶无忌更正道,目光随之转向远处江面,冷笑一声,“况且蓉儿,你莫要太过天真。你当真以为这头肥猪能驾船而入,是凭运气?”

    黄蓉微微一怔:“莫非不是?”

    “鞑子二十万大军围城,汉水早已被封锁得水泄不通。王辅之的官船能大摇大摆地靠岸,分明是伯颜有意放行。”

    “伯颜这只老狐狸,便是要将这蠢货放进城来恶心我等。若我等忍了,士气必泄;若我等杀之,便是内讧。无论如何抉择,他都在隔岸观火。”

    黄蓉闻言,顿觉寒意彻骨。原来这一切,早已在敌人的算计之中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远方地平线上,蒙古大营中传来一声震天号角。

    呜——

    其声苍凉、厚重,饱含肃杀之气。

    紧接着,大地开始震颤。

    并非骑兵冲锋那般剧烈,而是一种虽缓,却无可抗拒的沉重律动。

    叶无忌双目微眯,视线尽头,二十万大军如黑色怒潮,正一寸一寸地向襄阳城合围而来。

    没有吕文焕的劝降,没有驱赶百姓的诡计,甚至没有阵前叫骂。

    伯颜仿佛在一夜之间,耗尽了所有耐心。

    “他们……这是要作甚?”张猛扔下饭碗,踉跄奔至墙垛边,连嘴角的油渍都来不及擦拭。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,让他这等百战老兵亦是脊背生寒。

    蒙古阵中,数百架巨大的投石机与床弩已被推至射程之内。无数背负沙袋木料的工兵,在重盾手的护卫下,步步为营,缓缓向前。

    “计谋已尽,欲以力破之。”叶无忌随手捏碎了酒壶。

    此等阵仗,已非一两个神射手或数次奇袭所能扭转。

    轰!轰!轰!

    第一波石弹呼啸而至,狠狠砸在城墙之上。

    青砖应声迸裂,碎石激射间,数名躲闪不及的士卒立时被砸为肉泥。

    紧接着,漫天火箭划破昏暗天际,如流星火雨。

    “速入箭楼!盾牌手顶上!”叶无忌的声音在内力加持下,盖过了震耳轰鸣。

    但他发现,收效甚微。

    蒙古人的攻势是全方位的。北门、西门、南门,几乎所有防线都在同一时间遭到了雷霆般的打击。

    “张猛,守住此地!”

    叶无忌交代一句,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,径直掠下城墙。

    他要一试擒贼先擒王。

    九阳真气在他体内疯狂流转,那股炽热的阳刚内力,让他周身仿佛燃起无形烈焰。

    他自三丈高的城头一跃而下,身法之快,竟连空中流矢亦追之不及。

    落地瞬间,他双掌拍出,雄浑掌力看似平平无奇,却实打实地将迎面十数名蒙古盾手连人带盾掀翻在地。

    他的目标明确——阵后那名不断挥舞令旗的蒙古千夫长。

    叶无忌在敌阵中横冲直撞,手中长剑早已化作一团银色风暴。

    他确实强,强得已近乎非人。

    每一剑挥出,必有数条性命凋零。每一指点出,必洞穿一层铁甲。

    转瞬之间,他已杀至那千夫长马前。

    “死!”

    叶无忌凌空而起,一剑枭首。

    千夫长的头颅滚落在地,周遭的蒙古兵士出现了短暂的混乱。

    若是寻常军队,主将阵亡,军心必散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,叶无忌失算了。

    在他斩杀那名千夫长后不过三息,另一名腰挎弯刀的蒙古悍将便发出一声怒吼,径直接过了令旗。

    “为了大汗!冲!”

    那人脸上毫无惧色,甚至未曾看一眼地上的同袍尸首。

    叶无忌刚欲再冲杀,却发觉周遭压力倍增。

    蒙古人不再与他单打独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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