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!尔等丘八意欲何为!”

    一个身着锦缎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立于台阶之上,指着阶下兵士破口大骂,“此乃刘府!我家老爷乃通判大人的姻亲!尔等也敢在此造次!”

    为首的校尉面露难色,手虽握刀,却不敢上前一步。

    这刘员外在襄阳城中盘根错节,官商两道无不通达,便是安抚使大人,平日里也要让他三分薄面。

    “让开!”

    校尉咬牙道,“我等奉叶少侠军令,为守襄阳,征用城中石木!府上高墙乃青石所砌,大门厚重,皆是守城良材!”

    “一派胡言!”

    刘员外气得跳脚,满脸肥肉乱颤,“守城乃尔等军户之责,与我何干?老夫每年向安抚司捐纳的银两,莫非是喂了狗不成?如今竟要拆我府邸?痴心妄想!”

    言罢,他大手一挥。

    呼啦一声。

    院内涌出四五十名家丁护院,个个手持梢棒钢刀,面露凶光。

    这些家丁皆是红光满面,体格健壮,与城头那些饿得形销骨立的兵士,判若云泥。

    “我倒要看看谁敢妄动!”刘员外狞笑道,“不妨告诉尔等,老夫这宅子里的木头,皆是金丝楠木!一根栋梁,便抵得上尔等百条贱命!想拆?先问过我府中家丁的刀棒!”

    众兵士气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他们在城头以命相搏,这群肠肥脑满的蠹虫,却在此时为几根朽木与他们刀兵相向。

    “何人在此喧哗?”

    一道清冷的男声传来。

    人群不自觉地分开一条通路。

    叶无忌提着一柄刃口翻卷的弯刀,缓步踱来。他满身血污尚未干涸,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,恍若刚从修罗地狱中踏出。

    “叶……叶少侠……”校尉见了来人,如同见到救星,连忙上前行礼。

    刘员外见叶无忌这副修罗般的模样,心头亦是一凛,但转念念及自己的靠山,腰杆复又挺直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叶少侠大驾光临。”刘员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,“怎么?叶少侠也要学那强人行径,来拆我这良善人家的宅邸?”

    叶无忌并未理会,只抬眼打量着刘府那朱漆高门与坚固院墙。

    “这墙,是好青砖。”叶无忌缓缓点头,“这门,也够厚重,滚下去能糜烂一片敌军。”

    刘员外脸色骤变:“姓叶的,你莫要欺人太甚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只问你一句。”叶无忌打断了他,目光如刀,直刺其面,“城若破了,你这府邸,这满屋的金丝楠木,还保得住吗?”

    “哼,那便不劳叶少侠费心了。”刘员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,“蒙古人也是人,只要价钱给得足,未尝不能商量。况且,我刘家在大都亦有产业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四下里已是群情激愤。

    “卖国奸贼!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早已备好了退路!”

    叶无忌笑了,那笑意却冷如冰霜。

    “既是打算献城投降,这宅子留着,便是资敌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,身形已动。

    手起。

    刀落。

    噗嗤一声!

    那颗尚在盘算如何与蒙古人交易的痴肥头颅,应声滚落,直滚下台阶,停在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脚边。

    滚烫的鲜血喷溅在那扇朱红大门上,显得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刹那间,四下里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家丁护院,惊得手中兵刃当啷坠地,一个个俯首跪倒,抖如筛糠。

    “都听好了。”

    叶无忌一脚踢开那具无头尸,环视着周围惊魂未定的兵士与百姓。

    “此等关头,谁敢再言私产,再论身份,这,便是下场!”

    他手中弯刀直指刘府那高大的门楼,厉声喝道:

    “拆!”

    “连地基也给我刨出来!”

    “此地一砖一木,尽数运上城头!有敢阻拦者,杀无赦!”

    “遵命!!!”

    兵士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应诺,声震四野。

    那些围观的百姓,眼见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刘员外身首异处,只觉胸中一口恶气尽出,大快人心。

    “拆!大伙儿都来搭把手!”

    “拆了这奸贼的狗窝!”

    “城破了也是个死,今日便与他拼了!”

    无数双手伸向了那座曾经高不可攀的豪宅。

    高墙倾颓,栋梁崩塌,假山碎裂。

    便是最瘦弱的老者,此刻亦咬紧牙关,扛起一块比自己身子还沉的青石,步履蹒跚地奔向城墙。

    叶无忌立于废墟之上,默然注视着这一切,心中却无半分快意,唯有更深沉的悲凉。

    这只是第一家。

    待这满城豪宅尽数拆尽,又该拿什么去填那道永远填不满的豁口?

    夜幕低垂,襄阳城头燃起点点火把。

    方才从豪宅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
章节目录

寒窗十年中秀才,方知此世是神雕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麻薯布丁球球的小说进行宣传。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麻薯布丁球球并收藏寒窗十年中秀才,方知此世是神雕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