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滑行了数尺,双腿在泥地里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。他停下身形,依旧保持着出掌的姿势。

    法王也被震得连退三步。他每退一步,脚下的青石板便碎裂成齑粉。他站稳脚跟,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,喉头一甜,险些吐出鲜血。他强行咽下那口血,抬头看向郭靖。

    郭靖立在风雨中。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。身上的衣甲残破不堪,鲜血顺着衣角滴落,将脚下的泥水染得通红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睁得很大,望着南方。那是临安的方向,也是叶无忌带着黄蓉和郭芙突围的方向。

    郭靖的脸上没有痛苦,只有一种释然的平静。

    他没有倒下,但他已经停止了呼吸。

    一代大侠,力竭而亡。至死,他都没有向蒙古人弯下他的脊梁。

    法王看着郭靖屹立不倒的遗体,心头大震。他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回味着刚才郭靖最后那一击。郭靖明明可以防守,多撑片刻,但他却选择了放弃防守,将所有的力量用于进攻。那是一种完全忘我的境界。

    法王苦练龙象般若功数十载,一直卡在第九层无法突破。他日思夜想,都在追求更强的力量,追求天下第一的虚名。他以为,只要力量足够大,就能降服一切。

    但今天,郭靖给他上了一课。

    真正的强大,不是降服别人,而是降服自己。郭靖心中没有自己,只有天下百姓,只有家国大义。所以他能爆发出超越肉体极限的力量。

    “无我,方能无畏。无畏,方能降龙伏象。”法王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困扰他多年的武学障,在这一刻,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。他感觉到,突破第十层的契机,就在眼前。

    法王双手合十,对着郭靖的遗体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“郭大侠,你赢了。”法王轻声说道。他赢了比武,却输了境界。

    远处的伯颜见郭靖久久不动,终于察觉到了异样。他仔细观察了一番,确认郭靖已经气绝身亡。

    狂喜涌上伯颜的心头。

    最大的绊脚石终于被踢开了。襄阳城,大宋的门户,彻底向他敞开了大门。

    伯颜举起手里的马鞭,指着郭靖的遗体,大声下令:“郭靖已死!全军听令!立刻入城!城内凡有抵抗者,杀无赦!给我把这襄阳城洗劫一空,犒劳三军!”

    伯颜终于露出了他残忍的獠牙。他之前的承诺,不过是用来消磨郭靖意志的谎言。现在郭靖死了,谁还能阻挡蒙古铁骑的屠刀?他要用满城百姓的鲜血,来洗刷今日蒙古大军受到的屈辱。

    上千名蒙古前锋营将士举起弯刀,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恶狼,准备冲进那座失去庇护的城池。

    “慢着。”

    金轮法王转过身,面向伯颜。他依旧空着双手,但身上散发出的威压,却让那些准备冲锋的蒙古兵硬生生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伯颜脸上的狂喜僵住了。他看着法王,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“国师,你这是何意?”伯颜压住心头的不悦,大声质问,“郭靖已死,我大军入城理所应当。你为何阻拦将士们建功立业?”

    法王迈步走向伯颜。他走得很慢,但每一步都踏得极为沉稳。

    “大帅莫非忘了你与郭靖的约定?”法王直视伯颜的眼睛,“三局两胜。第一场郭靖杀了尼摩星,算他输。第二场他击败了尹克西,算他赢。这第三场,我与他比拼内力。”

    法王停顿了一下,指着郭靖的遗体:“他接下了我十成内力的一掌,至死未退半步。这一场,算平局。按照规矩,大军入城可以,但必须秋毫无犯。不许屠城,不许抢掠。”

    伯颜气极反笑。他觉得这和尚简直是念经念傻了。

    “国师!你搞清楚状况!”

    伯颜用马鞭指着法王,语调变得严厉起来,“郭靖是个死人!死人怎么能算平局?我大蒙古二十万大军在这城下耗了多少钱粮,死了多少弟兄?现在城破了,你不让弟兄们拿点补偿,我怎么向各部首领交代?怎么向大汗交代?”

    伯颜开始用大汗和全军的利益来施压。他绝不允许一个和尚来干涉他的军事指挥权。

    “这城里的百姓,都是大汗的子民。你屠杀大汗的子民,才是没法向大汗交代。”法王不为所动,他搬出大汗来反制伯颜。

    “少拿大汗来压我!”伯颜急了,他撕下了伪善的面具,“我是三军统帅!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!今天这襄阳城,我屠定了!谁敢阻拦,就是违抗军令!”

    伯颜一挥手,大喝一声:“阿术!带人冲进去!”

    副将阿术抽出弯刀,准备越过法王,带兵入城。

    法王眼神一凛。他右掌抬起,隔空向下一按。

    龙象般若功的掌力透体而出。阿术面前的泥地轰然炸开,炸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坑。泥水溅了阿术一身。

    阿术吓得连退数步,握刀的手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我看谁敢动。”法王的声音不大,却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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