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副凛然不可犯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贫道今日前来,除了报丧,更是为了传达叶师弟的临终遗愿。”

    小龙女动作一滞。

    尹志平趁热打铁,高声说道:“叶师弟临终前,曾托突围的丐帮兄弟带出血书。他在信中言道,他此生最放心不下的,便是龙姑娘你。”

    尹志平信口雌黄,将瞎话编得如同真的一般。

    “他深知古墓派人丁单薄。如今蒙古鞑子势大,随时可能马踏终南。他怕你孤身一人,遭了歹人毒手。故而恳请我全真教,看在两派同气连枝的份上,务必护你周全。”

    尹志平目光灼灼地盯着小龙女,步步紧逼。

    “叶师弟遗愿,希望龙姑娘能放下昔日门派恩怨,带着古墓中的经书典籍,搬入我重阳宫中。贫道身为代掌教,定会视姑娘为上宾,妥善安置。如此,叶师弟在九泉之下,也可瞑目了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,图穷匕见。

    什么遗愿,什么保护,不过是想将小龙女连同古墓的底蕴,一并吞入腹中。

    小龙女静静听完。

    她看着尹志平那张道貌岸然的脸,虽然不通世故,但也察觉出了其中的虚伪。

    “他若有遗愿,自会亲口对我说。”小龙女语调冷硬,“古墓派祖师遗训,门下弟子终身不得踏出古墓半步,更不得与全真教有任何瓜葛。你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尹志平见软的不行,便开始用大势施压。

    “龙姑娘!你莫要不识好歹!”

    尹志平拔高了嗓音,指着山下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如今山河破碎,天下大乱。你以为这活死人墓,还能保你一世清静?蒙古国师金轮法王,早已对终南山虎视眈眈。若是鞑子大军杀到,就凭你一个弱女子,如何抵挡?”

    “我全真教乃天下武学正宗,门下弟子数千。你唯有依附我全真,才能保全性命。你若一意孤行,便是辜负了叶师弟的满腔深情,更是将古墓派的百年基业,推入火坑!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起劲,仿佛自己真的是在拯救苍生,言辞间满是居高临下的施舍。

    小龙女看着他这副跳梁小丑般的模样,只觉得厌烦透顶。

    她懒得再与这道士废话。

    玉手一挥,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内劲涌出,直接撞在尹志平胸口。

    尹志平猝不及防,被这股力道推得连退五六步,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小龙女只吐出一个字,转身走入甬道。

    沉重的石门发出轰鸣,缓缓闭合。

    尹志平稳住身形,看着那紧闭的石门,一张脸胀成了猪肝色。

    他堂堂全真教代掌教,竟被一个女子当众扫了面子。

    他身后的四名弟子面面相觑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“好!好一个不知好歹的妖女!”

    尹志平咬牙切齿,五官扭曲,往日的谦和伪装撕得粉碎。

    他快步冲到石门前,用手掌重重拍打着石门。

    “李莫愁那魔头在江湖上兴风作浪,你这古墓派本就是藏污纳垢之所!贫道好心好意来渡你,你却如此冥顽不灵!”

    他索性撕破脸皮,开始耍无赖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躲在里面就万事大吉了?我告诉你!叶无忌已经死了!死透了!这世上再没人能护着你!”

    “这终南山是我全真教的地盘。你古墓派占据后山,本就是鸠占鹊巢。等贫道整顿好教务,便要替祖师爷收回这块地界!到时候,我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!”

    尹志平在门外破口大骂,将心底的阴暗与贪婪暴露无遗。

    门内,毫无动静。

    骂了半晌,尹志平也觉得口干舌燥。

    他恶狠狠地朝石门啐了一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咱们走着瞧!”

    他一甩袍袖,带着四名弟子,气急败坏地顺着原路返回。

    石门之后,甬道幽暗。

    小龙女静静立在原地,听着门外尹志平的叫骂声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她神色依旧清冷,但那双垂在身侧的玉手,却不自觉地攥紧了白绸。

    无忌……真的死了吗?

    她回想起叶无忌的音容笑貌,回想起他传授自己九阴真经时的郑重,回想起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坏笑的眼睛,还有他那双总是不安分的大手。

    “天之道,损有余而补不足……”

    她默念着九阴真经的总纲,试图平复心绪。

    可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,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    她走到寒玉床前,盘膝坐下。

    寒玉床刺骨的凉意透过衣衫渗入肌肤,却无法冷却她纷乱的思绪。

    “我不信他会死。”

    小龙女轻声呢喃,像是在对自己说,又像是在对这空荡荡的石室立誓。

    她站起身,走到石室角落的一口石棺前。

    这是林朝英祖师留下的,也是古墓派历代掌门最终的归宿。

    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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