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过头,掩去一些快要藏不住的情绪,“只是这‘谢’字,是陛下亲口所言,本宫总需带到。卿此举,虽周全,却也未免太过体贴了些。”

    曹昂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,“臣只求娘娘安好,其他一切,于臣而言,皆不足道!”

    伏寿指尖拂过案上一本摊开的医书,声音依旧平淡:“曹卿心意,本宫心领。然宫中自有法度,本宫亦知保重。卿此番归来,当以国事为重,大战在即,河北风云变幻,此正值用人之际,卿之精力,不该耗费于此等微末小事。”

    曹昂心中更急,上前一步,“娘娘!臣……”

    伏寿打断他,转回目光,“……罢了。卿之心思,本宫明白。”

    曹昂适时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,双手奉上,语气恢复臣子的恭谨:“臣偶访得一道古方,于宁神静心、调和气血颇有奇效。万望娘娘保重圣体,按时服用。”

    伏寿看着那锦盒,却没有立刻接过,她静默片刻,终于开口,语气疏淡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近日天寒,旧疾微恙,劳碌所致,并无大碍。太医署循例问安寻方,何足挂齿?”

    她话锋微转,“听闻尊夫人邹氏,亦通晓医理药性?”

    曹昂一怔,立即应道:“回娘娘,内子邹缘确乎略通岐黄之术,平日喜翻阅医书,调制些安神养生的药膳汤饮,然仅是爱好,岂敢与太医署圣手相较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伏寿端起茶盏,目光似有深意,“药膳汤饮,温和调理,有时反比虎狼之药更合深宫妇人之体。前次召见,观邹夫人性子沉静稳妥,言语得体,倒是难得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放缓,“如今太医署所用,多是成例旧方,于妇人心脉气血长久滋养之道,未必尽善。若得邹夫人这般心思细腻者,入宫相伴些时日,闲时说说养生之法,或于本宫康健更有裨益。”

    曹昂心中疑窦渐生。

    伏寿绝非无的放矢之人,为何突然对缘缘的医术感兴趣,甚至暗示希望她入宫?

    他谨慎回道:“娘娘厚爱,是内子的福分。只是她所学浅薄,恐难当此任。且宫禁森严,外命妇岂可轻易久留?”

    伏寿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轻响,眸光微凝: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曹卿莫非忘了...文莱阁?”

    她语气依旧平稳,却不容置疑,“本宫信得过邹夫人稳重。若她愿来,一应规矩,本宫自有安排。你只需问她,可愿入宫暂住,为本宫细细调理一番便是。”

    言罢,她不等曹昂回应,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面露疲态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,语气转而肃然,带着皇后应有的威仪:“司空处想必已有诸多军务待卿商议。若无他事,卿便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曹昂满腹疑惑,却只能躬身:“臣遵旨,定将娘娘之意转达。请娘娘务必保重凤体,臣告退。”

    退出皇宫,夜风一吹,曹昂脑中纷乱。

    “心脉气血…长久滋养…信得过稳重…细细调理……” 这些词句,结合她近日“凤体违和”的传闻,以及她那份刻意掩饰却仍流露出的异样倦怠…… 还有那似有似无抚过小腹的动作……

    曹昂心中一震,瞳孔骤缩!

    难道……难道她……!

    是了!唯有此事,才会让她如此谨慎隐晦,不敢宣之于口,甚至不敢信任太医署众人!

    她需要绝对可靠之人确认和帮助!

    而他的夫人,通医理、性沉稳,正是最合适的人选!

    她不是在单纯要求缘缘入宫伺候,她是在向他求救!

    也是在向他传递一个可能石破天惊的消息!

    曹昂心跳如鼓。

    ------?------

    司空府,西院。

    曹昂径直闯入邹缘的药房,甚至来不及屏退左右。

    邹缘正对着灯核对药方,见他风风火火闯入,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,心中一惊,连忙起身:“夫君?何事如此惊慌?”

    曹昂环视左右,几个侍女立刻知趣地低头退下,并细心掩上门。

    他几步上前,双手按住邹缘的肩膀,目光如炬,声音压得极低,“缘缘,立刻准备!明日一早,你必须入宫一趟!”

    邹缘被他前所未有的紧张感染,心也提了起来:“入宫?为何?可是哪位贵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皇后娘娘!”曹昂打断她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,但眼中的焦灼依旧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“她凤体违和,点名要你入宫请脉。”

    邹缘微微一怔,聪慧如她,立刻联想到日前太医署寻方之事,以及曹昂方才的失态。

    她试探着轻声问:“娘娘她所患何症?竟需妾身……”

    曹昂深深地看着她,缓缓摇头,声音沉重如铁:“症候不明。缘缘,正因不明,才需你去。娘娘信你,只信你。”

    “宫中太医署……皆不可用。我要你亲自去,仔仔细细地为娘娘诊视。尤其是女子那些隐秘难言、关乎根本的症候。我要知道最确切的情况,一字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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