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仓皇垂眸,避开他的目光,声音微哽,“多谢公子还记得。你已得糜家倾力相助,何须再如此?”

    曹昂望着她微红的眼角,心底倏然漫过一片柔软。

    他不愿这气氛这般沉滞,勾了勾唇角,语气戏谑:“答应你的事,我从未忘记。更何况,我们之间,似乎还有些‘旧账’未清。”

    糜贞一怔,下意识抬头,眼中漾着些许茫然:“旧账?”

    曹昂慢悠悠道:“忘了?上回我离许都前往徐州时,来与你辞行。你替我多方筹谋,劳苦功高,我向你讨份彩头权当谢礼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笑意更深,“你当时虽未应声,但我这人实在,你既未曾明确拒绝,我便当你是默许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身体向前倾了几分。

    糜贞脸颊“唰”地飞起红霞,什么‘彩头’,分明是他自说自话!

    她侧过脸,避开他灼人的视线,声线板正了几分:“怕是公子记错了。妾身依稀记得,公子当时说的是想尝尝我亲手酿的桂花酒。既如此,妾身这便去给您斟来。”

    曹昂闻言一怔,完全没料到她竟会这般巧妙地“偷梁换柱”。

    看着她微微泛红却强作镇定的俏脸,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灵动,让他心头莫名一动。

    他摇头失笑,“罢了罢了,桂花酒便桂花酒。只要是你.....我都甘之如饴。”

    “你莫胡……”糜贞起身欲去取酒,听他这话带着明显的戏谑,心下一慌,脚步一个踉跄,险些绊倒。

    曹昂眼疾手快,起身扶住她手臂。

    情急之下,手掌不经意擦过她身前一片温软弧度,触感分明,一瞬即离。

    “失礼了。” 他仓促松手,讪讪道。

    糜贞整个人僵在原地,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脸颊如火烧云般瞬间红透。

    曹昂看着她目瞪口呆、羞不可抑的模样,再待下去只怕真要唐突佳人。

    他随即转身,语气带着几分仓皇:“罢了罢了,这酒……还是改日得闲再细品。你好好准备,两日后辰时,我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,不待她回应,落荒而逃。

    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,糜贞才猛地回过神,指尖抚上方才被他碰触过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心跳如鼓,又羞又恼地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跺了跺脚,“你……你这人……怎么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------?------

    两日后,糜贞跟素来对她照拂有加的邹缘执手作别,车驾便如期驶离了许都。

    一出雄关,天地骤然开阔。

    秋色泼洒四野,远山青黛如洗,长空澄澈高远。

    糜贞倚着车窗,看流云过隙,田畴飞金,胸中积郁似被这朗朗秋光涤荡一清。

    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幽居别院、身份微妙的女子,而是正踏归途的游子。

    她怔怔望着前路马背上那道挺拔身影,此事,正由他一手促成。

    行程中,曹昂待她体贴周全,却始终守着恰如其分的距离。

    这份尊重,让她心安,亦让她心底那点微妙的情愫,如春草暗生。

    这日午后,车队并未如糜贞预想般折向下邳,反而继续向东北而行。

    道旁景致愈发熟悉,风中开始挟来海潮特有的咸润气息。

    糜贞心中讶异,忍不住掀帘望向并辔车旁的曹昂:“公子,我们不是回下邳么?”

    曹昂闻声侧首,秋阳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俊朗非常。

    他唇角微扬,笑意温和:“先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何处?”糜贞愈发好奇。

    曹昂却卖了个关子,只道:“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又行大半日,待夕阳西沉,将天边云霞染成瑰丽锦缎时,车队缓缓驶入一座城池。

    熟悉的街巷,亲切的乡音,空气中那独属于东海之滨的、愈发浓郁的潮润气息……

    这是东海朐县!她的故里!

    她蓦然仰首望他,声音微颤:“公子……为何……”

    “既答应带你回家,自然是要回这里。”曹昂语气平静。

    糜贞泪水瞬间盈眶,慌忙低头欲以袖拭泪。

    曹昂俯身靠近,从袖中取出素绢帕子,轻轻递到她手中。

    “莫哭,”他声线低沉,“归乡是喜事。”

    指尖触及他温热的掌心,糜贞指尖一颤,接过帕子,那清冽的气息,悄然漫入心脾。

    离故乡越近,她眼中久违的光彩便越发明亮。

    她渐渐放松下来,开始贪婪地望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物。

    “看,那边山头,像不像一只伏地的巨龟?我们小时候叫它金龟山,都说爬到山顶就能望见海。”

    糜贞难得主动开口,指着远处山峦,语带少女般的雀跃。

    曹昂顺她所指望去,含笑颔首:“确有些神似。看来快到了。闻朐县海产丰美,尤以‘西施舌’为绝,此次定要尝鲜。”

    “嗯!”糜贞用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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