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底线,不容触碰。”

    殿内气氛凝重。

    ~

    长安,大理寺。

    狄仁杰彻夜未眠。

    明崇俨府中的证物已被分类查验。

    那枚奇特的物件经数名西域老兵辨认,虽无人能确定其确切来历。

    但皆言其纹样阴邪,似与波斯东部某些隐秘教派祭祀所用信物有相似之处。

    更令人心惊的是,在明崇俨书房一处极其隐蔽的夹墙内,搜出了几封未曾寄出的密信草稿。

    字迹狂乱,内容支离破碎。

    “这是疯子的呓语,还是……确有所指?”裴谈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狄仁杰面色沉凝。

    他将密信残片与那焦黑奏疏残角并排放置,手指在“东宫”与“血嗣不纯”之间缓缓划过。

    “不是疯话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声音低沉,“是有人想用最阴毒的方式,动摇储位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,“此事,必须立刻禀报陛下。

    但在此之前,裴谈,你亲自去一趟旅贲军,见冯朔。

    有些事,或许不良人旧档中有线索。

    另外,秘密监视千金公主府及武家兄弟近日动向,尤其是与僧道方士的往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紫宸殿内,李治听完狄仁杰的禀报,久久沉默。

    “好,好一个‘血嗣不纯’……”李治的声音嘶哑,“这是要咒朕的儿子,还是要咒朕的江山?”

    “陛下息怒。”狄仁杰跪地,“此等妖言,意在乱人心智,毁谤储君。

    臣以为,当务之急是彻查源头,并加固东宫防卫,以防小人狗急跳墙。”

    “查?怎么查?”李治苦笑,“线索到了明崇俨这里就断了。

    他是皇后的人,难道要朕去质问皇后,是不是她指使妖人诅咒亲儿?”

    李贤侍立在侧,双手紧握成拳。

    他想起冯仁昔日的教导:越是身处漩涡,越要冷静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:“父皇,狄公。

    儿臣以为,此时大张旗鼓追查,反而可能落入圈套,坐实‘东宫有异’的谣言。”

    李治看向儿子:“你的意思是?”

    “明崇俨暴毙,凶手未明,奏疏焚毁,此事已成悬案。”

    李贤思路渐清,“若我们紧追不舍,对方或可继续抛出新‘证据’,甚至制造事端,将水搅得更浑。

    不若……以静制动。”

    “对外,只称明崇俨为盗所害,低调处理。

    对内,请狄公与冯朔暗中详查,范围不限于此案。

    而是梳理近年来所有与方术、异教、域外关联的异常事件。

    同时,儿臣会以监国太子身份,主持今岁春耕祭祀。

    抚慰关中受灾百姓,并请旨复核宗正寺谱牒,以正视听。”

    贤儿长大了,懂得在风暴中心寻找平衡,并以实际行动稳固根基……李治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
    “准。”李治颔首,“就按太子说的办。

    怀英,此事交你与冯朔暗中并力查探。

    记住,我要的是根子,不是几片叶子。”

    “臣遵旨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长安,大理寺。

    狄仁杰彻夜未眠。

    明崇俨书房中搜出的密信残片铺满了整张长案.

    他与裴谈、冯朔三人围坐,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壁上。

    “这些残片共二十七片,能拼出大致意思的只有六段。”

    裴谈将一张誊抄纸推过来,“皆是妖异之言,提及‘血月’、‘地脉’、‘阴嗣’等词。

    最完整的一段在这里——”

    他指着其中一段:“东宫位震,紫气有瑕。

    非天命所归,乃邪祟窃居。

    当以纯阳之血,涤荡宫闱,重续龙脉。”

    冯朔一拳砸在案上:“混账!这是要咒太子殿下!”

    “不止。”狄仁杰面色凝重,“你们看这几片。”

    他将三张极小的残片拼在一起,上面字迹狂草,墨色深浅不一。

    内容,不仅是诅咒太子,甚至隐隐指向玄武门。

    而玄武门代表什么,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三人沉默许久。

    “狄公,我们是否立刻禀报陛下?”冯朔问。

    狄仁杰的手指在那几片残片上停留了良久。

    缓缓摇头,“现在禀报陛下,除了让陛下忧心、激化与皇后矛盾,并无实益。

    这些残片字迹狂乱,内容妖异。

    若直呈御前,反而可能被曲解为天示灾异,正中某些人下怀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看向冯朔和裴谈:“冯将军,你立刻抽调最可靠的旅贲军精锐。

    以加强东宫防务为名,实则暗中监控东宫所有出入人员。

    尤其是僧道、方士、乃至太医署往来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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