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,沙漠边缘。

    篝火在沙丘背风处跳动,映照着几张沉默的脸。

    马库斯和他的护卫队在此扎营过夜,明日将返回亚历山大港。

    值夜的士兵抱着长矛,在营地外围踱步,呵欠连天。

    沙漠的夜很静,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狼嚎。

    阿泰尔像一道影子,从沙丘顶部滑下。

    他穿着特制的深色刺客服,脸上涂了油彩,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袖剑弹出,寒光在月光下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第一个哨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,就软倒在地。

    阿泰尔接住他倒下的身体,轻轻放在沙地上,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
    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
    他在不良人这些年学到的潜行与刺杀技巧,在兄弟会得到进一步淬炼。

    此刻,为了一场必须真实的“袭击”,他将这些技艺发挥到极致。

    不是杀人,是制造伤口。

    精确、逼真、足以取信于人,但又避开要害的伤口。

    当他潜入营地中央,来到马库斯的帐篷外时,营地里已倒下了八名哨兵和两名起夜的士兵。

    “谁?!”马库斯毕竟是老兵,在阿泰尔掀开帐帘的瞬间惊醒,手已摸向枕下的短剑。

    但阿泰尔更快。

    他扑上前,袖剑格开短剑,另一只手化作掌刀,重重劈在马库斯颈侧。

    力道控制得极准,足以让人昏迷,又不致命。

    然后,他用马库斯自己的短剑,在对方肩膀、肋下制造了几道深可见骨但不伤及内脏的伤口。

    鲜血涌出,迅速浸透衣物。

    阿泰尔看着昏迷的马库斯,低声道:“对不住,队长。但你活着回去,比死了更有用。”

    他迅速在帐篷内制造搏斗痕迹,打翻水囊,割破行囊,洒出些许银币和文书。

    然后,他撕下自己袖口一块布,蘸着马库斯的血,在帐篷帆布上画下一个扭曲的符号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阿泰尔退出帐篷,吹响了一声凄厉的鹰哨。

    这是袭击者撤退的信号。

    他迅速消失在沙漠夜色中,留下一个鲜血淋漓、昏迷不醒的护卫队长。

    还有营地里十个“重伤”的士兵,以及帆布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符号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黎明时分,佩卢西翁驿站。

    急促的马蹄声惊醒了所有人。

    一匹战马驮着浑身是血的马库斯冲进驿站院子,马屁股上插着一支箭。

    “袭击……蛇之手……”马库斯用尽最后力气说完这几个字,便从马背上栽下,再度昏迷。

    驿站长官吓得面无人色,连忙叫来医官,同时派人飞马赶往亚历山大港报信。

    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。

    “查士丁尼皇子派往西奈的护卫队遭袭!”

    “队长马库斯重伤,十名士兵伤亡!”

    “现场留下了‘蛇之手’的标记!”

    “那些东方人……恐怕凶多吉少!”

    当消息传回君士坦丁堡时,查士丁尼二世正在主持一场关于教会改革的会议。

    侍卫长匆匆入内,在他耳边低语。

    皇子脸色骤变,手中金笔“啪”地掉在羊皮纸上,染污了刚刚拟定的条款。

    “冯先生他……”查士丁尼二世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“现场没有发现冯先生及其他人的尸体。”

    侍卫长低声道,“但沙漠里发现打斗痕迹和血迹,还有……被狼啃噬过的残肢。

    马库斯队长昏迷前说,袭击者人数众多,训练有素,用的是‘蛇之手’的标记。”

    查士丁尼二世闭上眼睛,胸膛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良久,他重新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怒火。

    “传令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响彻议事厅,“即日起,帝国所有行省,通缉‘蛇之手’成员。

    凡举报者,重赏;凡包庇者,与同罪!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向与会的教会代表和新任大牧首约翰:“教会方面,须全力配合。

    此等邪教组织,不仅危害帝国安全,更亵渎上帝。

    朕要以皇帝和教会共同的名义,将其连根拔起!”

    约翰大牧首躬身:“谨遵陛下旨意。

    上帝不会容忍此等恶行,教会将发动所有信徒,清剿异端。”

    查士丁尼二世坐回皇座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镶嵌的宝石。

    ~

    将阿泰尔送往西奈,队伍便分道扬镳。

    冯仁原本计划走陆路,穿过沙漠,然后过西域回到大唐。

    但他心血来潮,突然改走海路。

    曼德海峡。

    冯仁站在甲板上,心道:一望无际的大海,老子又来了!

    商船上,冯玥上前问:“爹,原路返回不更快吗?”

    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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