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峰岭半山腰,两道身影穿梭在林间,手里的寻龙尺不时停下,又随着脚步缓缓移动,像是在捕捉着什么隐秘的踪迹。

    “小龟君,这秦峰岭也太广袤了,先歇口气吧。”一人说着,率先在樟树下的岩石上坐了下来,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,“该死的,桑田君,这鬼天气明明冷得刺骨,愣是让咱们跑出一身汗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”另一人望着连绵起伏的山岭,语气复杂,“大夏国竟能坐拥这般气势雄浑的山脉……若是这等宝地在咱们倭国,也轮不到咱俩来做这苦差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桑田,少说两句。”旁边的人赶紧压低声音,“别用倭语,当心被大夏这边的人听见,这节骨眼可不能出岔子。听说大夏的七四九局,专盯着咱们这类人。”

    被称作桑田的人听了,语气顿时带上火气“八嘎!小龟君,二十年前我就跟大夏人打过交道。那时候刚跟着师父豺郎一松,得了组织的信,才被派到这儿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?”小龟君来了兴致,“后来呢?跟我说说,对了,最好用夏语讲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,小龟君。”桑田清了清嗓子,继续道,“记得那时候,刚踏上大夏国的土地,就被七四九局盯上了。不过那时候,我们是以民间友好交流组织的名义来的,同行的还有五位同道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眼神沉了沉“在长白山山脉深处,我们正执行任务,不料被七四九局的人堵了个正着。一番交手下来,明明我们有五人,对方只两人,结果却输得狼狈——两个同伴伤势极重,我虽侥幸脱身,可那两人的强悍,却像块石头压在心头,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。”

    “哼!真有这么厉害?”小龟君撇撇嘴,“桑田君,你该不会是有点怕了吧?行了,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。”

    “歇得差不多了,”桑田整了整衣襟,拿起寻龙尺站起身,“干活吧。”

    另一边的山坳里,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“大嫂,柴够了。”

    妇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“巧了,我这也弄妥当,那咱下山吧。”

    小叔子走在前头,嫂子跟在后头,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。走着走着,秦良忽然顿住了脚。

    他嫂子见他这模样,刚要开口问怎么了,就见小叔子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朝不远处努了努嘴。

    “嫂子,你看那边,那俩人在干啥?”

    “嗯?”嫂子应着,放轻脚步凑过去,顺着小叔子指的方向望过去——山梁上有两个人,走走停停,手里捏着什么东西,时不时对着山坳比划几下。

    她心里莫名一紧,总觉得这情形透着股古怪,说不出的不对劲……

    山梁上,那两个正搜寻龙脉穴位的倭国人忽然停下脚步。其中一人面露喜色,压低声音道“找到了!肯定就是这里!”

    “小龟君,真没想到这么顺利。”桑田的语气里难掩兴奋,话音刚落,就被同伴拉了拉衣袖。

    小龟君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眉头微蹙“跟你说过多少遍了,在大夏的地界,得说本地话。这山上万一有人,岂不是要暴露?”

    桑田闻言,顿时反应过来,忙用略显生硬的大夏语应道“小龟君说得是,是该多留意些,别让大夏人察觉了。”

    俩人听见那几个倭国人的对话,忽然一惊——这语气、这内容,怎么跟电视里那些不怀好意的岛国人一个路数?叔嫂俩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对劲,直觉这伙人准没干好事。

    秦良赶紧凑到嫂子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两人也顾不上扛柴火了,抄近路就往秦岭村赶。

    一进村子,他们径直往村委会去,可到了那儿,卷闸门拉得严严实实,压根没人。叔嫂俩这才猛然想起,今天是星期天,村委会休假呢!俩人不敢耽搁,又急匆匆往村长家赶。

    刚推开村长家大门,院子里的土狗就从地上爬起来,摇着尾巴迎上来,“汪汪”叫了两声,倒像是在打招呼。这狗跟他们熟,叔嫂俩也没怕,径直朝客厅走,一边走一边大声喊“村长在家吗?有急事找您!”

    这会儿主人家正在午休,屋里的人听见动静,连忙迎了出来。叔嫂俩一看是村长的老婆张氏,急着问道“村长呢?在家吗?”

    “在呢!”张氏见他俩急急忙忙的样子,知道准有要紧事,忙回问道,“啥事啊?这么急,出啥事儿了?”

    “快,快去叫二哥,出大事了!”

    床上睡得正沉的秦村长,被张氏一把薅住耳朵。他疼得龇牙咧嘴,嘴里却还嘟囔着“死婆娘,就不能轻点?”

    “前儿个秦良跟他嫂子找你有急事,你倒好!赶紧起来出去!”

    叔嫂俩见了他,忙不迭把在秦峰岭撞见的事说了——

    “二哥,我们走到半山腰时,对面山梁上有俩人,手里不知攥着啥,走走停停地比划,嘴里还念叨着‘哟西’,说什么可不能让大夏国的人发现了。”

    “听那口音,倒像是电视剧里的岛国人。”

    是这么回事啊!那多半就是岛国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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