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和审视。

    一大早的,他这个大外甥怎么会来?虽然是亲戚,但两家关系没好到这份上。

    宝珠也看见了他,身体微微地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约了晚上见面吗?现在跑过来干嘛呀。

    付裕安说:“有事吗?”

    “没事就不能来了。”梁均和走过来,“我看小姥姥也不行吗?”

    付裕安狐疑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二十多年了,他和他那个妈就没把夏芸放眼里,突然记起有个小姥姥了?

    今天刮了哪阵邪风,把他脑子给吹糊涂了。还是他那位大姐又在打鬼主意。

    但付裕安是厚道人,不会说这些刻薄话。

    至少,不会当着晚辈的面说。

    付裕安点头,“有心了,去客厅里坐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简短地介绍,“这是宝珠,上次寿宴,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见过了。”宝珠怕梁均和乱说,抢先答道,“他叫梁均和,跟我在同一个学校。”

    付裕安上下扫了她一眼,“看来已经认识了。”

    梁均和往宝珠身边站过去,“她是运动员嘛,想不认识都难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宝珠装模作样地笑,“偶然碰到的。”

    怎么那么不对劲?

    付裕安审度着她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也感觉到了他目光的分量,抬起头来,对他笑了笑。

    那笑虽然明亮,但付裕安偏看出了欲盖弥彰的味道。

    难道梁均和这个混小子在纠缠她?

    付裕安什么也没问,往前厅去。

    他们两个跟在后头,梁均和低头看宝珠,只瞧见一个毛茸茸的发顶。

    这么早,她和小舅舅就出来晨练,练完还一起赏花?够有雅兴的。

    他又抬头看付裕安。

    小舅舅不是清心寡欲的吗?

    三十一岁的人了,不贪钱财,不恋美色,唯一的追求大概就是权力,因此极其爱惜自身羽毛,苦行僧一样活着,生怕半路被小妖精缠上,毁了他一世的美名和修行。

    总不是照顾了宝珠三年,耳边小叔叔长小叔叔短,把他喊得想还俗了吧?

    太阳升起来,照在回廊中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长,扭曲地交叠在地上。

    付裕安绕过了转角,宝珠特意走慢一点,悄悄拉了下梁均和,“来干嘛?”

    “接你。”梁均和小声说,“怕你昨晚生气,起了个大早过来,今天一整天都陪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陪不了你,我白天还要训练。”宝珠说。

    梁均和:“知道,我今天就杵在冰场,谁来叫都不去,无论如何等你,我们一起吃晚饭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行。”

    宝珠忍不住翘了下唇角,堆出两个梨涡。

    梁均和看得入了迷,忘了这是在付家,低下头要亲她的脸。

    吓得宝珠赶紧跑开了,挨到了付裕安身边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付裕安这才回头。

    宝珠红着脸,“没事,我想吃早餐了。”

    付裕安说了句好,又越过她问:“均和吃了没有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一起。”

    梁均和手插在兜里,“好的,小舅舅。”

    这副怡然自乐的样子,让付裕安的疑心更重。

    搞什么鬼?捡到什么便宜了?

    不止他,连夏芸都困惑地问儿子,“他来家里干什么?”

    付裕安已经洗过澡,换了身衣服。

    他倒了杯浓茶,掀起眼皮,“说是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“看我?”夏芸莫名其妙,“我用得着他看?别背地里咒我就好了,我可刚过完生日。”

    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付裕安笑,“总是孩子的孝心,您是长辈,要有容人的雅量。”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,明明是他那个妈容不下我。”夏芸急得念了句佛。

    付裕安喝了口茶,没说话。

    说话间,宝珠已经从楼上下来。

    梁均和也进了餐厅,和他们一起吃。

    “小姥姥,您最近好吧?”他夹了块腐皮卷,放到夏芸碗里,“您吃这个。”

    夏芸愣了下,她从来不碰这类的豆制品。

    但她还是笑着点头,“你难得来一趟,多吃点。”

    宝珠快尴尬死了,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,“小外婆不吃它的,也不喜欢筷子夹来夹去。”

    “噢。”梁均和又问,“那您要吃什么,我给您夹。”

    付裕安抬眉,冷道,“不用你照顾谁,吃自己的。”

    从这接二连三的动静里,他基本可以判断出,梁均和在追宝珠,还堂而皇之地追到家里来了。

    可以想见,宝珠出于礼貌和尊重,还有对他的喜欢,已经拒绝过多次了。

    但梁均和就是不死心。

    这怎么行,她训练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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