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渐渐疏远了宝珠。

    而宝珠那会儿忙着训练,一直没顾上她,不知道她在闹什么情绪,未必就是比赛的原因。

    另一个男声道:“葛教练都没说话,你生什么气?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敢生她的气,人家来头很大的,你没看见?男朋友都这么高贵,葛教练陪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只能好好训练,赛场上把她比下去,说三道四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“哼,你怎么知道我比不过。”

    宝珠没再往下听了。

    踏上冰面后,刀齿发出细微的切割声。

    宝珠以中速滑出一道道长弧线,然后做交叉步和燕式平衡滑行。

    梁均和站在场边,短节目的音乐流淌出来,是肖邦的《夜曲》,那些绵密而忧郁的音符绕在耳边,细雨一样惆怅。

    开场后,冰上的宝珠短暂闭眼,开场的转体从右外结环步开始,上身始终保持天鹅般的优雅。

    她的手臂缓缓展开,像无声地拨动湖水,这是动作编排中最开头,也最克制的一部分,所有的力量都积蓄在柔软的表象下,美得含蓄,也美得危险。

    梁均和的目光追随她,呼吸都跟着小心地放轻了。

    很快,宝珠开始加速,她的身体猛地腾空,完成三周旋转,落冰相当干净,右后外刃稳稳承接,滑出弧线,手臂已经摆出下一个姿态的雏形。

    梁均和几乎要鼓掌,但一看葛教练的严肃神态,又忍住了。

    葛教练喊:“接续步伐,小顾,注意肢体和神态的表达,你不是木头。”

    梁均和往下压了压唇角。

    她都跳多好了,这样还要被嘴一句啊?

    宝珠脚下做出一连串的步法,摇摆步,括弧步,环绕步,上身却好比风中杨柳,柔和婉转,时而侧倾如堕,时而挺拔如竹。

    梁均和眼花缭乱,完全能感受到技巧的艰难被艺术的柔美遮蔽。

    人们隔着屏幕,只觉得她轻盈美丽,根本不知道当中需要多少汗水,才能浇灌出这么热烈的花朵。

    冰面密密麻麻的轨迹,像蚕吐出来的繁复的丝线,让人眼花缭乱。

    音乐停了,宝珠站在冰面中央收尾,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滑落汗珠。

    葛嘉招手叫她,“小顾过来,刚才有几个动作没到位,我给你讲讲。”

    “嗯,您说。”

    葛教练指出她的问题,“来,看回放,你的三周跳,在入冰的阶段啊,左肩提前转体了,导致起跳的时候呢,左臂没有充分外展,勾手刃的刃深不够,OE至少要扣两分。”

    梁均和站在旁边,全神贯注地听她们连说带比划地交流。

    很多专业性的语言,梁均和听不明白,只觉得宝珠那张脸看不够。

    等她们说完,宝珠又要重来一次。

    梁均和说:“唉,宝宝,等下,我给你擦擦汗。”

    “好,你擦。”宝珠也不扭捏,把脸伸过去给他。

    葛教练笑,“唷,你从小横到大,惹是生非的,现在会疼人了。”

    宝珠不好意思地道歉,“教练,他今天......非要跟我一起,下次不会再让他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,去滑吧。”葛教练推了她一把,“从入场开始,把节目前半段的加分跳跃全部完成质量。今天状态不错,我们争取在这一遍里,把所有的技术要点都做好。”

    宝珠点头。

    今天葛教练好温柔呀。

    想到昨天跟付叔叔抱怨,宝珠还有点过意不去。

    傍晚的空气清新凉爽,红霞漫天。

    训练完,宝珠和梁均和一起出来,坐上了车。

    葛教练站在楼上看着,想起付主任深夜打来的电话。

    他词严理正,对她说:“葛阿姨,我们都是当大人的,都盼着宝珠成材,严厉一些是常情。但有的时候,也要考虑孩子的心理承受力,把她训到怀疑自己,审判自己,是不是也适得其反?”

    葛嘉也后悔,“是,我下午是骂凶了一点。”

    她关上窗,宝珠住在付家倒挺受礼遇,和外甥谈恋爱,又有个稳重细致的小叔叔。

    “我们一起去吃饭?”梁均和问。

    宝珠有点犹豫,“去餐厅吃饭吗?油和盐都放很重,我恐怕不行。”

    梁均和挑眉,“你在付家都吃什么?不和他们一起吗?”

    宝珠摇头,“付叔叔有请营养师,我的三餐都是单独做的。”

    怎么又是小舅舅。

    梁均和咬了咬牙,“那我让后厨给你做营养餐,保证按照你们队里的要求来,行吗?”

    搞得这么复杂也要去?

    宝珠不想再拒绝,“你很希望我和你吃晚餐?”

    他好笑地问:“谁不想和女朋友约会?”

    她扯出安全带系上,“那就走吧。”

    谈恋爱比她预想中的更繁琐。

    火花四射的瞬间过去,月光下定格的浪漫消退后,变成许多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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