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同时间刻的。‘玉堂’两个字是后来补刻的,其他字是原刻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只补刻名字?”关小凤不解。

    宋慈脑中灵光一闪:“因为这两个字……是开关。”

    他伸手按在“玉堂”两个字上,用力按下。

    石壁发出“咔哒”轻响,缓缓向一侧滑开,露出后面另一个空间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更大的石室,有桌椅床铺,还有书架、药柜,像是个起居室。墙角堆着几个箱子,桌上摆着茶具,茶杯里还有半杯茶,余温尚存。

    “他果然藏在这里。”甘云握紧刀。

    宋慈示意众人小心,自己先走进去。石室里没有人,但床铺凌乱,像是刚离开不久。

    他检查桌上的东西——几本医书,一堆药材,还有……一张未写完的信。

    信上写着:“主上钧鉴:旧四秀已除其三,唯关清、甘云、辛秀尚存。宋慈介入,恐生变故。请准启用‘焚庄之计’,玉石俱焚……”

    “焚庄之计?”关清脸色大变,“他要烧了山庄?”

    宋慈继续看下去:“……雪人阵中已埋火药,引线连至主屋。若事不可为,当引爆炸药,毁尸灭迹。赵玉堂谨上。”

    “火药?!”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宋慈立刻冲出石室,回到地面。他跑到窗前,望向院中的雪人。

    风雪中,那些雪人静静矗立,像是无害的装饰。但若里面埋着火药……

    “必须立刻拆除雪人!”他下令。

    “不行!”虫娘拦住,“若真有火药,贸然触动可能会引爆。而且……赵玉堂可能就躲在附近,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”甘云急道,“总不能等着被炸死。”

    宋慈沉思片刻:“赵玉堂受伤,应该跑不远。他若要引爆炸药,需要点燃引线。引线在哪里?”

    虫娘看向地图:“如果我是他,我会把引线埋在雪下,从雪人阵连到主屋。主屋里……应该有点火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找!”

    众人分散搜索主屋。书房、卧室、客厅……每个房间都仔细检查。

    关小凤在卧室的妆台前停下。这个妆台是母亲生前用的,自从母亲去世后,就再没人动过。但此刻,妆台的铜镜上,有一道新鲜的划痕。

    她伸手摸了摸划痕,发现铜镜可以移动。轻轻一推,铜镜滑开,露出后面墙上的一个小洞。

    洞里有个拉环。

    “在这里!”她喊道。

    众人聚过来。宋慈小心拉动拉环,墙面发出“轰隆”闷响,整面墙向一侧滑开,露出后面的通道。

    通道很窄,仅容一人通过,向下延伸,不知通向何处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关清惊愕,“我从未见过这个密道!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赵玉堂这三年来暗中修建的。”宋慈分析,“直通雪人阵。”

    他让宋安找来更多火把,自己率先进入通道。通道很陡,走了约莫三十步,前方出现岔路——左右各一条。

    “分开走?”甘云问。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宋慈摇头,“赵玉堂可能在前面埋伏。我们走一起,小心为上。”

    他选择了左边的岔路。又走了二十步,通道尽头是个小房间,里面堆满了火药桶,还有一根根引线,像蜘蛛网般蔓延出去。

    “果然……”关清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引线都汇聚到房间中央的一个铜盆里,盆中盛着黑色的液体——是火油。只要一点火星,就能引爆所有火药。

    而在铜盆旁,赵玉堂靠墙坐着,脸色苍白,手臂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
    他看到众人,并不意外,反而笑了:“你们还是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玉堂兄,”关清上前一步,声音苦涩,“收手吧。你父亲的遗言,你看到了。他希望你放下仇恨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下?”赵玉堂冷笑,“我父亲含冤而死时,谁来替他主持公道?我母亲郁郁而终时,谁来安慰她?我赵家破败时,谁来伸以援手?”

    他挣扎着站起,手里握着一个火折子:“都是你们……是你们这些所谓的侠客、义士,表面道貌岸然,背地里却……”

    “赵玉堂!”宋慈喝道,“你父亲的死,或许确有冤情。但你滥杀无辜,与你仇恨的那些人又有何异?芸娘何罪?关小凤何罪?那些被你毒杀的官员的家人何罪?”

    赵玉堂身体一震,火折子险些脱手。

    虫娘轻声说:“赵先生,我父亲林正清,也是被组织害死的。我恨,我也想报仇。但我知道,仇恨不能解决一切。你父亲若在天有灵,也不愿看到你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!”赵玉堂嘶吼,“你至少知道仇人是谁!我呢?我连真正的仇人都不知道!父亲只说是‘官商勾结’,可具体是谁,他至死都没说清!我只能把所有相关的人都杀了,宁可错杀,不可放过!”

    这话里的绝望,让所有人沉默。

    宋慈缓缓道:“赵玉堂,我是提刑官。你若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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