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护回到家里,看到妻子冯氏躺在在床上,家里冷锅冷灶的,韦护大怒,喝斥道:“快点起来,去做饭,你想饿死爷们呀!”

    冯氏不为所动呵斥道:“你还有脸回来,家里的事你管多少。一回来就知道吃,吃,吃!天上会掉银子下来吗?”

    “你发的什么疯,我的股份分红可不都给你了。”韦护叫嚣道。

    冯氏猛地从床上坐起身,眼底积了满年的委屈与怒火瞬间炸开,指着韦护的鼻子厉声斥骂:“股份分红?你也好意思提!

    你在百花楼一掷千金,搂着两个花魁寻欢作乐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家里还有妻儿老小要养活?

    你喝花酒欠下的那些风流债,从我这里拿出去的银子,一个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!

    家里柴米油盐、孩子的衣裳鞋袜、人情往来的开销,哪一样不是我抠抠搜搜省出来的?

    你倒好,整日里在外花天酒地,一回到家就只会吆五喝六逼我做饭,半点不管家里死活,我这辈子嫁给你,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!”

    韦护被冯氏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气焰瞬间矮了半截,耷拉着脑袋缩了缩脖子,竟半天不敢高声,只讷讷地喃喃道:“赌博不让赌了,纳妾也不让了,大男人总得有些兴趣爱好……我不就是去喝两杯、听个曲儿,又没真把人往家里带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更是火上浇油,冯氏气得胸口起伏,抓起枕边的绣帕狠狠砸在他身上,怒声啐道:“兴趣爱好?你的爱好就是掏空家里的银子去填那些娼妓的窟窿!

    若不是丽儿暗中照拂我们娘几个,就凭你这副浪荡样子,我们早就要上街讨饭去了!你还有脸提爱好,也不摸摸自己的良心,这些年你对得起谁!”

    韦护被冯氏一番痛骂,反倒像是被戳中了心底的执念,猛地抬起头,梗着脖子涨红了脸强辩道:“你懂个什么!当年大姐为了攀高枝,把我们韦家的家产田地全都陪嫁带了过去,我是一分一文都没捞着,到头来就得了个空头的世袭千户,连个实缺都没有!

    丽儿是大姐唯一的孩子,她接济我们本就是天经地义,我这哪里是靠别人?我这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那份份额!”

    韦护越说越是理直气壮,仿佛真的占尽了道理,全然忘了这些年若不是韦秀儿照拂,张锐轩根本不会给葛粉工坊的分红给他,更忘了妻儿在家中忍饥挨饿、捉襟见肘的窘迫模样。

    冯氏气得指尖都在发抖,径直伸手指着韦护的鼻尖,声音又冷又厉,字字戳心:“这话你也就敢在我面前念叨耍横!有本事你现在就去公府,当着丽儿的面大大方方说一遍!

    要不要我让人去把当年大姐出嫁的礼单、田产契书都取出来,一一翻给你看?

    当年韦家本就没多少家底,大姐的嫁妆大半还是汤家提前贴补的,反倒贴补了你这个不成器的弟弟!

    你倒好,狼心狗肺倒打一耙,真把别人的恩情当成理所应当,我都替你臊得慌!”

    冯氏话音落下,胸口剧烈起伏,看着眼前死不悔改的男人,眼底只剩彻骨的失望与寒心,连再多骂一句都觉得气力全无。

    韦护闻言非但没有半分羞愧,反倒脖子一梗,蛮不讲理地顶了回去,嘴角撇着满是无赖的神色:“礼单作不得真的!当年姐姐欺我年幼无知,府里真正的好东西压根就没往礼单上写,全都偷偷揣去汤家了!

    大姐要是心里没鬼、没愧疚,能平白接济我们这么多年?

    如今她人是没了,可丽儿还在,这债就轮到丽儿来还,就得她接济我们!

    再说丽儿嫁得那般高门大户,公府里随便拔一根毛下来,也够我们一家舒舒服服嚼用好几年了!”

    韦护说得理直气壮,仿佛张家的荣华富贵本就该分自己一杯羹,半点不觉得自己的话粗鄙又无耻,直把冯氏气得眼前发黑,浑身都止不住地发颤。

    韦护说着,索性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,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,手掌往冯氏面前一摊,满脸理所当然地催促道:“行了行了,跟你扯这些也没用,快点给我拿几个钱来,等你做饭我都要饿死了,爷们要下馆子去了。”

    冯氏闻言不动声色的抓紧了腰间的钱袋子,嘴里说道:“没有,一厘钱都没有”

    韦护一听这话,当即脸色一沉,压根不信冯氏的话,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与蛮横,几步上前猛地伸手掀开冯氏身上的薄被,不由分说便垮坐在冯氏的身上,一双手胡乱地往冯氏腰间摸去,死死拽着那藏了银子的钱袋子就要抢夺。

    “你少跟我装穷!方才还说丽儿接济你,转头就敢说没钱?我看你是藏起来想私吞!”

    冯氏被他压得动弹不得,腰间的钱袋子眼看着就要被硬生生扯走,情急之下张口便狠狠咬在了韦护的胳膊上。

    韦护猝不及防吃了剧痛,嗷呜一声惨叫,胳膊猛地发力挣脱,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冯氏脸上,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韦护捂着被咬得渗出血珠的胳膊,面目狰狞地破口大骂:“你个疯婆娘!属狗的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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