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中郎将署的阁室中,炭火盆烧得正旺,暖融融的热气驱散了殿外的寒意。

    何方在后院坐了一会后,觉得有些冷,于是便回到了“私人办公室”。

    当下端坐于案后,仔细翻看着简牍上。

    不多时,便有属官引着两人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当先一人身着青色郎官服,身形挺拔,面容方正,正是司马芝。

    他甫一进门,便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至极:“郎官司马芝,参见主君!”

    紧随其后的壶璐,模样略显跳脱,见司马芝这般称呼,眼珠一转,也跟着躬身拱手:“郎官壶璐,见过君侯!”

    何方抬了抬手,示意两人起身。

    随后目光先落在司马芝身上:“子华不必多礼,听闻你家眷尚在河内老家?”

    司马芝闻言一怔,随即答道:“回主君,家母确在河内。

    因路途遥远,又念故土,此次未曾迁来。”

    何方点了点头,从案边拿起一份折叠整齐的麻纸,抬手扔了过去。

    司马芝连忙接住,展开一看,竟是一份雒阳城西宅院的房契,顿时脸色大变,连忙躬身推辞:“主君,这万万不可!

    君提拔芝为郎官,已是主恩。

    芝岂敢受此厚赐?”

    何方放下手中的简牍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:“如今天下纷乱,黑山贼寇纵横河内,劫掠州县,温县早已不是安稳之地。

    你既身在雒阳,却让老母亲独留危地,这能算孝吗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司马芝骤然紧绷的脸庞,继续道:“我当初举荐你入三署郎,便是看中你品性端方,事亲至孝。

    虽说自古忠孝难两全,但我既为你的主君,便不能让你落得这般境地。

    你奉我为主,尽心办事。

    我护你家人周全,让你能安心效命,这才是两全之策。

    臣子可以说忠孝难两全,但对于君主来说,便是失职。”

    一番话说得司马芝眼眶泛红。

    他再无半分犹豫,捧着房契跪倒在地,重重叩首道:“主君厚爱,芝无以为报。

    此后定当肝脑涂地,誓死追随主君!”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何方摆了摆手,又取过纸笔,提笔疾书一封短信,吹干墨迹后递给司马芝,“你且回去收拾行装,持此信到我府上去找赵云。

    他会调拨人手,护送你回河内接取家眷。

    路上小心,务必护好令堂安全。

    待到雒阳,我还要亲自拜会她老人家,是怎么培养出你这般俊才的。”

    “谨唯!”

    司马芝双手接过书信,紧紧攥在掌心。

    再次叩首后,又擦了擦眼泪,这才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一旁的壶璐看得眼睛发亮,待司马芝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立刻凑上前来,学着司马芝的模样躬身行礼,嗓门提得老高:“主君!主君!”

    何方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问道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这小子没个正形......壶寿咋养的。

    壶璐搓了搓手,脸上满是期冀:“主君,司马芝奉你为主了,就得了一套大宅院。

    我也愿意奉你为主君!你看……是不是也能赏我一套?”

    这话逗得何方忍不住笑出声来,他爹壶寿见了自己,唯唯诺诺的恨不得一步三磕头,生个儿子倒是好,刚来就敢腆着脸要房子。

    不过难得没有距离,何方也就问道:“我给司马芝房契,是因他有真才实学,又孝行卓着,能为我分忧解难。

    你呢?你有什么本事?”

    壶璐被问得一愣,挠了挠头,想了半天,才梗着脖子道:“我……我有一颗对主君的忠心!

    我忠心大汉,我忠心主公你啊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何方朗声大笑,指着他道,“凭忠心倒也行。

    不过我看不见,要不你剖出来我看看?”

    “啊!?”

    壶璐一怔,脸色顿时垮了,“那个,主公,某剖了可就活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便观你言,看你行吧。

    你阿翁好歹也是一县之君。

    你这性子,还需多在三署郎里历练历练,沉稳一些,别整日吊儿郎当,丢了你壶家的脸面!”

    壶璐本以为能讨到好处,谁知只换来一顿敲打,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,耷拉着脑袋,垂头丧气地应了声“唯”,一步三挪地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看着他的背影,何方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司马芝沉稳干练,可堪大用,当用心笼络。

    壶璐虽跳脱了些,可他用壶璐,本来就是当个人质......好掌控壶寿的。

    温县对于何方来说,是麾下士卒的安营之地,后面他自然要考虑在温县购置田产,兴建坞堡。

    而且温县北不远便是野王县。

    历史上,张杨可就是喜欢驻扎在野王县。

    野王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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