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自当追查到底。此非私怨,乃关乎国法威严、衙门清白。”

    “查!必须查!”我一拍大腿,随即又换上愁容,“可怎么查呢?单为对牌一事上门,显得咱们小题大做,底气不足。徐阁老昨日还说了,他家账册备好,随时配合清丈……”

    我凑近海瑞,声音压得更低,推心置腹般:“我刚忽然想到个主意,不知当讲不当讲……咱们不如就以‘请教清丈细则,核查表率田亩’为由,正大光明地去徐府。

    一来,合乎程序,堵人之口;二来,借查看田亩账册之机,自然可以‘顺便’问问对牌之事,察看府中人员动向。

    若是徐家果真清白,账目清晰,人员规矩,那对牌之事八成是栽赃,咱们也能还徐阁老一个清白,岂不两全其美?”

    我紧紧盯着海瑞的眼睛:“当然,这主意有点取巧。主要还得看海佥宪你。

    你是佥宪,清丈核查本就是你分内之责,由你主理,名正言顺。

    我嘛,就是个心有疑虑、陪同请教的家属。一切都依《大明律》,一切都按程序来。你看……”

    我把“依法”、“程序”、“您主理”这几个词,咬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海瑞再次沉默了。他在权衡。他不是傻子,当然看出我想借他的“刚直”和“职权”去碰徐阶这块最硬的石头。

    但我的理由又确实嵌在“法理”和“大局”的框架里——查清毒杀官差的命案、维护清丈公正、避免舆论失控。这些,都踩在他海刚峰绝不能退让的原则上。

    尤其是,我主动把“主理权”让给了他。这意味着,这不是李清风借机报复姻亲,而是他海瑞,在履行御史职责。

    终于,海瑞重重一点头,字字铿锵:“下官责无旁贷!便依李总宪所言,前往徐府,依法核查田亩账册,并查问对牌线索!”

    “好!”我一副如释重负、感激不尽的样子,“有海佥宪主持公道,我就放心了!咱们这就出发?”

    海瑞转身就去拿他的旧公文袋和那本快翻烂的《大明律》,步伐坚定,仿佛不是去一位前首辅家查账,而是去踏平某个土匪山寨。

    赵贞吉凑到我耳边,用气声说:“小狐狸,你这手‘以法为刀,请君执刃’,真是越来越毒了。”

    我整理着袖口,轻声回道:“师兄,毒药和对牌都扔到脸上了,再不把这把‘刀’递到最该拿它的人手里,难道等着它下次扎进咱们自己心口?”

    马车再次驶向松江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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