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,似乎被战场上升腾起的无边杀气冲淡了些许。

    整个泾水河畔,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。

    汉王刘澈的亲身入阵,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激起了所有汉军将士心中最原始的血性与疯狂。他们看着那道在万军之中冲杀的金色身影,看着那面始终向前、从未后退的龙旗,那感觉,仿佛看到了传说中开天辟地的神只。

    信仰,在这一刻,成为了比刀剑更锋利的武器。

    “杀!为王上尽忠!”

    “挡我者死!”

    原本已经力竭的汉军铁骑,再次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。他们不顾一切地催动着同样疲惫的战马,跟随着刘金那两柄无坚不摧的巨锤,将原本已经快要合拢的晋军包围圈,硬生生地,又砸开了一道道缺口。

    而那三百玄甲卫,更是如同三百个不知疲倦、不畏死亡的杀戮机器。他们以刘澈为中心,结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刀轮,将所有试图靠近王驾的晋军士卒,毫不留情地绞杀、碾碎。

    “叮!”

    一声脆响!

    刘澈反手一剑,格开一支从侧面射来的冷箭。那支足以洞穿铁甲的狼牙箭,在触碰到赤霄剑剑身的瞬间,竟从中断裂!他头也未回.

    军心、士气、神话……当一个领袖在战场上同时展现出这三样东西时,他麾下的军队,将变得不可战胜。

    李嗣源知道,这一仗,他已经输了。

    不是输在兵力,也不是输在战术,而是输在了气势,输给了那个敢于将自己当做一枚棋子,亲身投入绞肉机里的疯王!

    “撤……”一个干涩的音节,从他的喉咙里艰难的挤了出来。他还想保持体面,还想组织起有效的防线,让大军缓缓后撤。

    但,迟了。

    “咚!咚!咚!咚!”

    汉军大阵后方,一直沉默的战鼓,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,猛然爆发!那沉重而急促的鼓点,如同死神的催命符,敲打在每一个已是强弩之末的晋军士兵的心头。

    这是总攻的信号!

    一直固守在高地之上的汉军步兵主力,在一众将领的嘶吼声中,结成数个巨大的、如山般厚重的方阵,迈着整齐的步伐,缓缓的,却无可阻挡地,向着已然混乱的战场,碾压而来!

    盾牌如墙,长矛如林!

    “后队变前队!结阵!结圆阵!”李嗣源声嘶力竭的下达着命令,试图挽回败局。

    但晋军的崩溃,已经开始了。当中军开始后撤的命令下达时,那些在侧翼与汉军鏖战已久的部队,便第一个撑不住了。他们丢下兵器,不顾一切的向着北方逃窜。

    败退,如同瘟疫,迅速传染了全军。

    曾经军容严整的沙陀大军,此刻彻底变成了一群无头苍蝇。他们推搡着、践踏着彼此,只想离那道金色的身影,离那片正在缓缓压上的钢铁森林,再远一些。

    汉军的反攻,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追逐与屠杀。

    “降者不杀!”

    不知是谁,第一个喊出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很快,这句话便汇成了山呼海啸般的声浪。

    越来越多的晋军士兵,在绝望之中,扔掉了手中的兵器,跪倒在地,双手抱头,用生涩的汉语,颤抖的喊着:“愿降……愿降!”

    半日之后,血战结束。

    残阳如血,将泾水河畔的雪地,映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红色。

    战场上,一片狼藉。断裂的旗帜,破碎的铠甲,扭曲的尸体,铺满了方圆数里的土地。空气中,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,混杂在一起,经久不散。

    这一战,晋军主帅李嗣源,在数十名亲卫的拼死断后之下,带着不足两千残兵,狼狈不堪的渡过泾水,逃回了萧关。他带来的五万铁骑,或死、或降、或散,几近全军覆没。

    而汉军,也付出了近五千人伤亡的代价。其中,刘金率领的三千重甲骑兵,伤亡近半,几乎被打残。但他们以一场辉煌的胜利,彻底扭转了整个关中的战局。

    当晚,汉军大营。

    中军帅帐之内,篝火烧得正旺。一身戎装、血迹未干的众将,分列两侧,用一种混杂着敬畏、狂热与崇拜的目光,望着帅案之后的那道身影。

    刘澈已经换下那身金甲,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内衬,正在亲自为同样身负重伤的骠骑将军刘金,包扎着胳膊上的伤口。他的动作很轻,很仔细,就像在对待一件珍宝。

    “王上……这点小伤,不碍事。末将……末将今日未能凿穿敌阵,险些误了王上大事,请王上降罪!”刘金那张黑脸上满是愧疚,挣扎着便要跪下。

    “躺下。”刘澈的声音不容置疑。他按住刘金的肩膀,将最后一道绷带系好,才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今日之胜,你当居首功。”他环顾堂下众将,声音平静,“若非你率部死战,拖住敌军主力。朕,也等不到最好的战机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提自己那场惊世骇俗的冲阵。在他看来,那只是身为君主,在最关键时刻,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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