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 汉旗入京，狼廷悲歌(2/2)

    汉皇刘澈，在刘金和数百名亲卫的扈从下，缓缓策马，踏入了这座他亲手攻破的城池。他没有去看那些燃烧的房屋，也没有理会那些跪伏在街道两旁、瑟瑟发抖的各族百姓。他的目光，始终平静地望着前方——那座代表着契丹皇权的、巍峨的宫殿。

    宫殿前，最后的数百名皮室军亲卫，在一名年轻的契丹王子的带领下，组成了一道绝望的、却依旧不肯倒下的防线。那名王子，正是耶律阿保机的长子，太子耶律倍。他看着那如同神魔般降临的汉家天子，眼中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混杂着悲哀、敬佩与不甘的复杂神色。

    而他的母亲，述律平，则早已退回了宫殿的最深处。她知道，一切都结束了。她没有选择投降，更没有选择逃跑。她只是平静地换上了自己最华丽的皇后翟衣，端坐在大殿的凤座之上，然后，亲手点燃了身下的宫殿。

    当刘澈的军队冲入大殿时，看到的，只有一片冲天的火海，和那具在烈火中，依旧保持着端坐姿势、仿佛在宣告着契丹最后骄傲的、焦黑的尸骸。

    一个时代，随着那冲天的烈焰，就此终结。

    幽州城外，辽军溃败的战场。

    大元帅周德威，骑在马上，平静地看着眼前这片广阔的、如同末日般的景象。数十万溃散的辽军，如同没头的苍蝇，在汉军步兵方阵的驱赶与绞杀下，自相践踏，哭嚎震天。

    一名传令兵飞马而来，滚鞍下马，单膝跪地，声音因激动而颤抖：

    “报——！大帅！陛下八百里加急军情！”

    “陛下已于昨日午时，攻破上京临潢府！辽国伪后述律平自焚而死，太子耶律倍及一众皇族尽被我军生擒！”

    周德威听完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，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。他缓缓抬起头，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徒劳奔逃的契丹溃兵，又看了看远处那绵延的汉关长城，眼中，终于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属于老兵的欣慰与疲惫。

    “传我帅令，”他收回目光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冷酷，“全军，加速清剿！此战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该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长安，安西丞相府。

    赵致远，依旧默立于那巨大的天下舆图之前。一名属官快步入内，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敬畏。

    “丞相！丞相！陛下……陛下成功了！上京破了！辽国……亡了！”

    赵致远听完，只是平静地，拿起那枚代表着汉皇亲征的赤金龙旗，将其自临潢府城外，稳稳地，插在了那座城池的正中心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转过身，看着窗外那轮已升至中天的冬日暖阳，轻声自语：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恭喜您。”

    “您为这个天下，赢得了至少……五十年的太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