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斯聿的指节捏得咔哒作响,下颌线绷紧如刀锋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他和霍景彦确实被家里紧急叫走处理一些事情,等他们赶回去的时候,晚会已经散场,褚席之也被陆择和靳文枫送了回去。

    当时他和霍景彦都并未多想。

    但现在......

    “然后呢。”沈斯聿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    “然后......靳文枫说送席之去休息......我......我当时觉得不对劲,就跟了过去......”陆择的声音带着恐惧的后怕,“我看到......看到他把席之带进了一个没人的包厢......我冲进去的时候......他......他正在解席之的衣服......”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沈斯聿身侧小几上的水晶烟灰缸被他骤然扫落在地,碎裂声刺耳的炸开,水晶碎片四溅。

    靳文枫竟然敢做这种事!

    陆择被这声响吓得猛一哆嗦,抬起头,只见沈斯聿的下颌线绷的紧紧的,那镜片后的眼睛里不再是平日的冷静自持,而是翻涌着滔天的怒火。

    沈斯聿眯了眯眼,仿佛没有看到陆择那被吓得瞬间苍白的小脸,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继续!”

    陆择被他这声叫回了神。

    但也不知道是被这样的沈斯聿吓的,还是回想起自己那时候的无能,他的眼泪终于决堤,顺着脸颊滑落。

    “我......我去拦他,他把我推开......我打不过他......”

    “他把我推出了包厢......然后......然后还用东西把门抵住了,我......我推不开.....我就想给你们打电话,但是......打不通,一个都打不通,你的打不通,霍景彦的也打不通,褚叔褚姨的电话也没人接......”

    沈斯聿眉头深锁,镜片后的眼眸寒光凛冽,语气冰冷道:“所以,你就找了靳家的人?”

    陆择被他这句话冷得瑟缩了一下,抱紧怀里的抱枕,“我......我当时慌了......我不知道该怎么办......我......我病急乱投医......就给靳家......给靳家打了电话......”

    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,身体不受控制的往沙发里又蜷了蜷,“没过多久,靳家的人就到了,来了好几个人,强行撞开了门……那时候……那时候靳文枫已经把席之的上衣和下裤……差不多都解开了,正在……正在亲他的脖子……席之完全没有意识……”

    “啪”

    沈斯聿的眼镜直接被他摘下,扔在了茶几上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
    没有了镜片的阻隔,那双狭长凤眼里翻涌的冰冷怒意和戾气再无遮掩,直直刺向陆择,让陆择瞬间噤声,连呼吸都窒住了。

    “后来呢。”沈斯聿的声音森冷,沉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分外明显,“靳家的人到了,然后?”

    陆择被他此刻的样子吓得嘴唇都开始哆嗦,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:“靳……靳家的人把他拉开了……他们……他们看到了席之的样子,也……也吓坏了……靳文枫当时还在挣扎,说……说席之是自愿的,说他喝醉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自愿?”沈斯聿冷笑一声,那笑声又冷又厉,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他给席之下药了,是不是。”

    这不是疑问,而是结论。

    以褚席之的酒量,就算是那会,喝得再多也不可能完全不省人事到任人摆布的地步。

    陆择猛的抬头,瞳孔骤缩,惊骇的看着沈斯聿,像是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猜到了。

    他艰难的点了点头,眼泪又涌了出来,“我……我后来偷听到靳家来的人低声说的……说靳文枫在席之的酒里掺了东西……所以席之才会……”

    沈斯聿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自己那翻涌到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暴戾。

    他几乎能想象到当时陆择的恐慌与绝望。

    一个被宠坏了的、体弱的小少爷,面对那种情景,能想到给靳家打电话,已是急智。

    但却也阴差阳错的成了靳文枫得以“体面”出国的契机。

    靳家为了掩盖这桩丑闻,必然动用了一切手段,迅速将靳文枫送走,并对外营造出“为爱牺牲”的假象,而陆择的沉默,则成了这假象最有力的一环。

    包厢里未遂的侵犯,被下药后毫无意识的褚席之,联系不上的无助,靳家的及时赶到……

    每一帧画面都足以让沈斯聿周身的气压降至冰点。

    他无法想象,如果那天晚上陆择没有跟过去,或者靳家的人晚到一步,后果会是什么。

    褚席之会……

    这个念头刚一升起,就被沈斯聿强行掐断。

    他重新睁开眼,眼底已是一片森然荒漠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一把拽住还蜷缩在沙发里,哭得肩膀不停颤抖、显得无比脆弱的陆择。

    他将他从沙发里带起半截,音色冷如冰窟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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