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气,守护那些朝生暮死的凡俗温暖,难道就不是私欲?你坚守平衡,不过是害怕改变,害怕失去你所珍视的渺小安稳,害怕你拼尽一切守护的东西,一朝化为虚无。”

    “你我之间,区别只在于,我敢伸手触碰天地根源,敢改写万物规则,而你,只敢守着方寸人间,守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人间烟火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天枢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多余的解释没有意义,立场不同,大道不同,终究说不到一处。

    他双手缓缓抬起,指尖勾勒出一道玄奥而古老的印诀。这道印诀,不属于人间,不属于守序,不属于任何邪术,源自地脉源头深处,是唤醒终极邪种、引动根源之力的最终指令。

    随着印诀成型,门后那双漆黑、空洞、浩瀚的眼眸,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无声的震动,传遍九州大地。

    没有巨响,没有风暴,却让万里之外的洛阳城上空,九州龙脉虚影猛地一颤,发出一声惊恐而绝望的龙吟,金光瞬间黯淡,原本浩荡澎湃的龙脉之力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。整个中原大地的地脉之气,开始疯狂倒流,不受控制地朝着荒古泽方向涌去,如同百川归海,却带着毁灭般的意味。

    九州九十九处核心地脉,同时剧烈震颤。

    山川摇晃,河湖翻涌,大地起伏,无数潜藏在地底的灵脉躁动不安,却又无力反抗,只能任由本源之力被不断抽离。

    潜伏在九州各处的九十七道邪种,同时苏醒,黑气冲天,与地脉源头遥相呼应,如同无数黑暗触手,从四面八方伸向九州核心,配合终极邪种,一同吞噬着地脉本源。

    终极邪种,开始正式吞噬九州地脉之源。

    大地开始崩裂,一道道巨大的沟壑纵横交错,蔓延向远方;江河开始倒流,水流逆着地势向上奔腾,天地秩序紊乱;天空开始灰暗,日光被遮蔽,天地间一片压抑暗沉,无数生灵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慌,不知灾难将至,却已心神不宁,坐立难安,孩童啼哭,禽畜躁动,一派末日将至的景象。

    南域、北域、东域、西域,整个九州,都在终极邪种的苏醒之下,缓缓走向崩溃。

    十一影卫早已跪倒在地,浑身颤抖,额头紧贴地面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们追随天枢,以为是要颠覆人间,称霸九州,执掌力量,俯瞰众生。可直到此刻才明白,天枢要的,从来不是人间,不是疆域,不是权柄。

    他要的,是颠覆天地,重写规则,再造乾坤。

    他们,连棋子都算不上,只是尘埃。

    在这场关乎天地根源的棋局里,他们微不足道,可有可无。

    萧晨站在门前,浑身紧绷,手中的地脉源令剧烈震颤,三块残片拼合的光芒忽明忽暗,仿佛在恐惧,在悲鸣,在绝望,感受到了地脉之源即将崩塌的命运。

    他体内的平衡之力,几乎耗尽。经脉刺痛,神魂昏沉,肉身濒临极限,再也提不起半分多余的力量。

    他身后没有援军,没有退路,没有翻盘的可能。

    万民愿力远在洛阳,相隔万里,无法及时汇聚;九州龙脉自身难保,气息衰弱,无法前来支援;地脉之气正在被疯狂吞噬,力量越来越弱,平衡之道,正在一点点失去根基。

    天枢看着他,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,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。

    “你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交出平衡本源,交出愿力种子,交出地脉源令,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
    萧晨缓缓闭上双眼。

    体内枯竭的力量,在疯狂地呐喊、挣扎、不甘。

    他想起了文水小镇的烟火,傍晚时分炊烟袅袅,街巷人声嘈杂,平凡又温暖;

    想起了九湾镇的安宁,百姓安稳度日,没有邪祟,没有战乱,岁月静好;

    想起了洛阳城的哭声与欢呼,战乱时的绝望,安稳时的欣喜,一张张真实而鲜活的面孔;

    想起了念暖的泪水,想起了老者的期盼,想起了千万百姓无声的祈祷。

    那些都是他想要守护的东西。

    是他一路走来,所有坚持的意义。

    他不能输。

    人间不能亡。

    萧晨猛地睁开双眼,眸中没有恐惧,没有绝望,没有迷茫,只有一片沉寂到极致的坚定,如同万古不动的磐石。

    “我还有一条路。”

    天枢眉尖微挑,带着一丝淡淡的讶异:“哦?”

    萧晨抬起手,将地脉源令,缓缓按在了自己的心口。

    刹那之间,三块残片光芒暴涨,金光汹涌,瞬间融入他的身躯,与经脉、神魂、气血彻底相连。

    “平衡之道,以我为桥。”

    “地脉之源,以我为引。”

    “万民愿力,以我为火。”

    一字一句,响彻天地,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
    萧晨做出了一个让天枢都脸色剧变的决定。

    他不逃、不求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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