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邪龙大人”四个字,李天策依旧保持着古井无波的平淡。他这个身份,对魏望舒来说,本来就不是什么绝密。李天策淡淡地品了一口茶,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声。坐在对面的萧天阙这时却放下了手里的建盏,语气平淡,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高傲:“其实望舒亲自向你抛出橄榄枝,你应该感到荣幸。”李天策连眼皮都没抬:“哦?为什么?”“大宗师在这个世界上,确实是个稀罕物,但也仅仅只是稀罕而已,并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。”萧天阙拿起夹子,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台上的檀香:“你要明白,在这个世界,武力纵然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。”“但杀了人之后能不能善后?能不能得到与你实力相匹配的通天资源?”“这些,可不是你一个人靠着拳头硬就能说了算的。”字里行间,满是上京顶级门阀的威逼与利诱。大宗师又如何?在真正的隐世豪门眼里,也不过是一把好用的刀。“啪。”李天策闻言,极其随意地将茶杯扔在桌上。“那咱们就更没有合作的必要了。”他身子向后一靠,看着魏望舒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张狂:“我要是挑选供奉,那对方肯定是得把我当活祖宗一样供起来。”“我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”“就算我现在让你脱了衣服陪我上床,你也绝不能犹豫半秒。”“不然的话,我肯定是不满意的。”此话一出,湖心亭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在萧天阙骤然变得极其冰冷的目光中,李天策站起身,扯了扯嘴角:“很显然,我们不是一路人,也尿不到一个壶里去。”“今天谢谢你们的茶,就当是抵我大老远跑过来的油费了。”“以后没什么事,别来烦我。”李天策说话间,转身欲走,却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,停下脚步,微微偏过头:“还有,别打苏家的主意。”“我虽然不爱管你们这些抢地盘的破事,但苏家,我是答应了别人一定要保的。”“今晚你们请苏震天吃顿饭,可以;”“但要是想搞点什么杀人越货的脏勾当……”李天策极其轻蔑地“啧”了一声:“也许明早,苏家就会让全江州都知道,他们的背后,站着一位大宗师。”整个过程,萧天阙都没有抬头看过他一眼,只是端着那杯茶,似乎将他当成了空气。但从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,以及那几乎要将周围空气冻结的阴寒气场来看,这位上京公子哥已经被彻底激怒了。李天策懒得理会,看了魏望舒一眼,大步向亭外走去。然而,就在他迈出湖心亭的瞬间。一个穿着对襟唐装、头发花白的老头,仿佛凭空出现一般,犹如鬼魅般挡住了他的去路。两人四目相对。李天策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惊讶。眼前这个看似半截入土的老头,体内竟然犹如蛰伏着一头怒龙!那种深厚到连他一时间都看不出深浅的恐怖气血,绝对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古武大宗师!与此同时,身后传来了萧天阙冷漠至极的声音:“不要觉得,成就了大宗师,就天下无敌了。”“大宗师,也分三六九等,就像关震岳可以轻易捏死同为宗师的燕北辰一样。”萧天阙端着茶杯,缓缓抬起头,眼神极其玩味且怜悯地看向李天策的背影:“如果我告诉你,在大宗师之上,还有更强的境界呢?”“滚吧,以后不要再在江州露面,这里的事情你也不要插手。”“不然的话,我只需要打一个响指……”“就算你是大宗师,我也保证,你身边的人,你一个也保不住。”说完,萧天阙低头继续品茶,再次将李天策当成了空气。挡在路中间的唐装老者,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李天策一眼,随后极其刻板地侧过身子,让开了一条路。李天策嘴角的戏谑愈发浓郁。他什么也没说,甚至连头都没回,直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座危机四伏的山庄。直到李天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。那名唐装老者才缓步走入亭中,极其恭敬地站在萧天阙身侧,低头垂首:“少爷,此人的气血极其狂暴,实力极强。”“应该已经步入了大宗师中段,进入了‘天人合一’的境界。”“也就是关震岳耗尽一生,却差半步就能达到的那个领域。”“天人合一?”萧天阙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:“难怪关震岳那个废物才会死在他的手上。”“不过无所谓了,他只是一根独苗,没有背景、没有势力、更没有人保。”“想要弄死他,无非是多花费点时间和精力而已。”“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武夫,上京护城河里的王八,都比他们多。”一旁一直沉默的魏望舒,此刻才极其优雅地倒掉已经凉透的茶水,缓缓开口:“你刚才的态度,有点太强硬了。”“在江州和滨海这种世俗之地,能出现一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大宗师,极其不易。”“我本来还是能再争取他一下的,联手所带来的利益,绝对大于敌对。”“只是可惜了……估计以后没有机会合作了。”她语气颇为遗憾。尽管知道眼前这位公子哥眼高于顶。可怎么也没想到,在李天策这位大宗师面前,他居然依旧保持着我行我素的风格。萧天阙偏过头,极其冷酷地看了她一眼:“既然不能合作,那就除掉他。”“先斩断他的爪牙和四肢,再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”“我这次屈尊来江州,可不是单单为了招安一个宗师。”萧天阙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魏望舒。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,但语气却异常轻蔑,仿佛在看一件玩物:“父亲的意思非常明确,江南几省的地下资源和武道势力,必须彻底整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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