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李天策嘴里嘟囔出的那个“钱”字。本就心力交瘁的苏红玉猛地愣了一下,随即绝望地摇了摇头,嘴角泛起一抹极其苦涩的惨笑。“天策,现在根本不是钱的问题……”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感与绝望:“苏家这么多年的资产积累,再加上林婉月辉集团那三百个亿的注资,我们手里的现金流极其充裕。”“可是……钱现在根本花不出去啊!”“江州商会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,有钱雇不到船,有钱买不到命。”“这三百个亿砸在手里,就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废纸……”看着苏红玉那副深陷绝望,眼眶通红的模样。李天策极其随意地摆了摆手,打断了她的话。“行了,你别管了。”李天策吐出一口青烟,“老子说的钱,不是你手里那些破纸。”在苏红玉极其错愕的目光中,李天策单手插兜,直接掏出手机,拨通了昨晚在黑市留下的那个私人号码。电话仅仅响了一声,就被瞬间秒接。“李,李先生?!”电话那头,传来了钱老板极其激动,甚至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颤音。李天策连半句客套都欠奉,极其直接地开门见山:“钱胖子,我问你,你之前说你做的是海上运输生意,不是在吹牛逼吧?”钱老板愣了一下,随即不解:“怎么可能是吹牛逼呢,放眼江南三省,谁不认识我钱船王?如假包换的!不信你度娘能搜到,绝不可能有假。”李天策点头:“那你在江南这边的航运生意,主力布局在哪个港口?”钱老板愣了一下,虽然不明所以,但还是极其恭敬地迅速汇报道:“回李先生,我名下最大的远洋船队和散货码头,全都在江南交界的‘海州深水港’。”“那是整个江南吞吐量最大的枢纽……”“海州港是吧。”李天策半眯着眼睛,移开手机,转头看向苏红玉:“咱们的货是在哪?”“海州港。”海风太大,苏红玉听不见电话里的内容。只是解释道:“海州深水港是江南最大的海港,一般所有远洋运输,都要经过那里,再船内地。”李天策点头,继续问道:“海州深水港的管辖权,归不归江州本地管?江州商会的手,能不能直接伸到港口里面去?”“不归!”苏红玉愈发迷茫,不知道李天策在卖什么关子:“海州港是国级直辖的独立枢纽,有极其严格的独立海关和海事管辖权。”“江州商会虽然在江州本地能一手遮天,但在海州港内部,他们绝对不敢造次!”“他们顶多只能在出了港口的近海航道上搞破坏拦截。”“那就行了。”李天策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重新拿起手机,迎着极其狂暴的海风,对着电话那头大声说道:“钱胖子,听好了,现在帮我干件事。”“一会儿我会给你发个仓库地址和提货单。”“你立刻把你手底下能动用的重型货轮,还有你那些护航的船队,全都给我拉过去!”“太阳落山,天黑之前。”“我要你把你的人和船,连带仓库里的那批货,一吨不少地给我运到江州跨海大桥的施工平台上!”“能不能办到?”电话那头的钱老板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去江州海域送货?!现在谁不知道江州商会封锁了那片海域,这等于是让他钱家的船队直接去蹚江州这趟浑水啊!然而,还没等钱老板内心的犹豫和恐惧蔓延开来。李天策夹着香烟,极其轻描淡写地砸下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:“这事儿要是办成了。”“云州齐家扬言要灭你满门的事,老子替你管了。”“干不干?”电话那边没有说话,苏红韵却是一脸迷茫地看着李天策。海风很大,刚才的对话,她具体听不清楚。但是隐隐约约却能听到提货单,仓库,天黑之前,拉过来等字眼。李天策这是在给谁打电话?眼下这个关头,放眼江州,谁敢去接苏家的生意?此时,远在百里之外的海州。一间金碧辉煌,暴发户气息十足的豪华大厅里。钱老板正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中,手里飞快地盘着一串价值连城的极品沉香佛珠。听到电话那头李天策直接抛出“云州齐家”的承诺,钱老板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,极其隐秘地闪烁过一抹商人特有的狡诈。“李先生……”钱老板压低了声音,极其圆滑地试探道,“我能不能……先跟您提个条件?”电话这头,迎着狂风的李天策极其不耐烦地皱了皱眉:“有屁快放。”“帮您把货拉过去,没问题!我老钱不仅分文不收,而且敢拿脑袋担保,太阳落山之前绝对给您完好无损地送到!”钱老板咽了口唾沫,余光极其惊恐地瞥向正前方。就在他正对面的红木太师椅上,赫然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浑身散发着极其恐怖血煞之气的武者!那杀手手里把玩着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刃,正用一种看死人的冰冷目光死死地盯着钱老板。钱老板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上如瀑布般滚落的冷汗,对着电话哭丧着脸哀求道:“但是李先生,我现在面临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……我那个死对头派来的武者杀手,此刻就坐在我面前!”“他正拿刀比划着,威胁今晚就要弄死我全家呢!”“您看……您能不能先大发慈悲,派个人过来一趟,把这个煞星给干掉?”“我老钱保住了这条命,也好踏踏实实地为您办事啊!”听到这极其荒诞的求救,李天策嗤笑了一声,语气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淡然。“老子现在没空。”李天策单手插兜,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霸道的狂妄:“你直接原话告诉他。有种的话,让他跟着你的船队,一起到江州跨海大桥的施工平台来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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