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近海,跨海大桥施工平台。海风疯狂地呼啸着,夹杂着连绵不绝的冰冷细雨,狠狠拍打在钢铁沉箱上。时间,已经来到了晚上七点。随着夜幕彻底降临,身后的那群苏家工程负责人,已经陷入了极其难熬的焦躁与恐慌之中。有人不停地抬起手腕看表,有人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更有几个已经扛不住心理压力,走到避风的角落,用卫星电话一遍又一遍地往家里打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:“喂?老婆,门窗都反锁了吗?!对,拿沙发死死顶住门!”“不管谁敲门,哪怕说是物业或者查水表的,也绝对别开!听见没有?!”“让明明躲进衣柜里,千万别出声……我?我这边……我这就想办法回去!”压抑、恐惧的氛围,在黑暗的海风中迅速蔓延,几乎要把这群中年男人的脊梁压垮。苏红玉就站在李天策的身边。她踩着高跟鞋,在这冰冷的钢铁平台上足足站了一整天。滴水未进,连一口热饭都没吃过,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已经冻得微微发白。她好几次转过头,看着李天策那张在夜色中显得极其深邃、毫无波澜的侧脸。几次想要开口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,她们到底在等什么?可是,看着男人指尖明灭不定的烟头,她最终还是把满腹的焦虑咽了回去。时间,一分一秒地跳动。七点半。身后一名主管物资的副总再也忍不住了,他猛地掐灭烟头,红着眼眶,大步走到李天策身后,声音嘶哑:“李先生!天已经黑透了!您说的转机到底在哪?!我老婆刚才发短信说,小区楼下刚才多了好几辆陌生的黑车……”“我求求您,让我们走吧!工程毁了可以再建,可我不能拿一家老小的命去赌啊!”“吱!!!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带着极其崩溃的尾音戛然而止。施工平台后方连接陆地的栈桥上,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!几辆连车牌都没挂的破旧金杯面包车,犹如幽灵般在雨夜中疾驰而来,一个极其粗暴的甩尾,稳稳地停在了众人面前。“哗啦!”面包车的侧滑门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拉开。紧接着。“砰!砰!砰!”十几具浑身是血、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尸体,犹如扔死狗一般,被极其随意地从车厢里接二连三地踹了下来。在满是积水的钢铁甲板上堆成了一座骇人的小山!唯有一个满脸是血、手脚全被打断的活口,被像拖死猪一样拖下车,重重地砸在李天策的脚边。全场死寂!所有苏家负责人都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,连连后退,甚至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一名穿着黑色唐装、眼神阴鸷的精干汉子从副驾驶跳了下来。他连看都没看那些高管一眼,径直走到李天策面前,极其毕恭毕敬地深深鞠了一躬:“李先生,我是吴老大的手下,您安排的活儿,全搞定了。”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叠沾着血的照片,双手递给李天策:“这些全都是江州商会派去暗杀苏家各位高管家属的杀手,刚摸到小区外围,连刀都没来得及拔,就被我们兄弟全按死了。”李天策接过照片,连看都懒得看一眼,极其随意地甩在那些瑟瑟发抖的负责人脚下。照片散落在积水里,赫然全都是这些负责人的老婆、孩子、甚至年迈父母的清晰偷拍照片!有一张,甚至是一个小女孩背着书包上学的背影,背面用极其刺眼的红笔,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红叉!“说。”汉子一脚极其狠辣地踩在那名活口杀手的断腿上,厉声喝道。那名杀手疼得剧烈抽搐,一边吐着血沫,一边极其惊恐地嘶哑哀嚎:“不关我的事……别杀我!是商会……是商会孙家主下的死命令!”“孙家主说了,宁错杀一千,绝不留一个后患!”“不管你们这些负责人今天在工地上辞不辞职,只要人还活着,以后就有可能被苏家重新找回来……”“所以,到了晚上七点,照片上的人……一个活口都不许留!!”轰!这句话,犹如一道夹杂着极寒的惊雷,狠狠劈在了所有苏家负责人的头顶!“畜生!!江州商会这帮丧尽天良的王八蛋!!”“祸不及家人啊!孙家不得好死!!”极度的后怕,在看清那些照片后,瞬间化为了烧透理智的滔天愤怒!那几名之前还在犹豫、甚至刚刚还乞求李天策放他们走的负责人,此刻双眼血红,浑身发抖。如果今天早上他们真的当了软蛋滚回家,现在面临的,根本不是什么保全家人的安稳,而是毫无悬念的满门抄斩!“啪!”带头的副总猛地扇了自己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,“扑通”一声重重地跪在积水中,咬牙切齿地低吼,眼泪混着雨水砸在甲板上:“李先生!苏总!我赵某人今天差点就成了忘恩负义的畜生,差点把一家老小的命都给断送了!”“从今天起,我们这条命就是苏家的!江州商会就算拿刀架在我们脖子上,我们也誓死跟他们死磕到底!如有二心,天打雷劈!”“誓死跟随苏总!死磕到底!”身后的负责人齐刷刷地红着眼怒吼。苏红玉看着这一幕,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动容。但很快,她的眼神再次被浓浓的绝望和担忧所取代。她走到李天策身边,压低声音,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与苦涩:“天策……谢谢你,真的。如果不是你,苏家今天背负的血债,我万死难辞其咎。”只是还有话,压在嗓子眼里没说。这终究只能治标,治不了本。人保住了,可江心桥墩的核心钻头毁了,全江南的材料都被商会卡死……眼下的难关,就像个吃人的无底洞,一丝一毫的曙光都看不见。没有钻头,没有材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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