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上京豪门与地方霸主之间的这笔账,远不像表面那么简单。萧家是盘踞上京的顶级门阀,齐家则是裂土封疆的江南王。两家看似八竿子打不着,但在整个大夏,任何一个地方家族或豪门的强势崛起。背后都离不开上京某个超级势力的默许与支撑。对于萧家这种有着千年底蕴的上京豪门而言,他们可以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,甚至当你是个屁放了也无所谓。可一旦你不知死活,做了让他们不爽的事,或者被他们盯上……他们想出手帮你,或许要看心情;但若想动动手指坏你的事、弄死你,那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更何况,当初齐家发迹之时,现任家主曾为了寻求庇护,在萧家大院门外苦苦等候过。当时萧家虽未在明面上给予任何资源支持,却也保持了沉默,给予了某种程度上的“默许”。这份人情,齐家一直记着。所以,萧天阙亲自打来的这个电话,齐家必须给足面子。电话那头,齐镇海呵呵笑了笑,语气圆滑而温和:“萧公子,您消消气。”“不过是一群在泥潭里挣扎的蝼蚁罢了,哪里值得您堂堂上京萧公子发这么大的火?”“我们不动钱友旺,真不是因为动不了。”齐镇海阴冷一笑,“在云州,想让那死胖子在这个世界上蒸发,不过是眨个眼的事。”“我们现在真正在做的,是利用这段时间,从内部彻底渗透、瓦解钱家那张庞大而顽固的海陆网。”萧天阙眉头一挑,发出一声好奇的冷哼:“哦?怎么,你想策反那帮认死理的船工水手?”“呵呵,这点小事,就不劳萧公子操心了。”齐镇海语气中透着不屑的嘲弄。“您只需要记住一件事,这世上所谓的码头文化,所谓的江湖信义……”“在绝对的利益和生死面前,往往是最不牢靠的东西。”齐镇海话锋一转,直接给萧天阙吃了一颗定心丸:“至于您担心的那个问题,怕云州这边的建筑材料,会通过钱友旺的水路源源不断运往江州。”“这点,您大可不必担心。”他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:“明天一早,我齐家就会对整个江南三省的建材市场下达最高级别的封杀令!”“任何一个家族、任何一个厂子,哪怕是一个路边砸石头的作坊,都绝对不敢卖给江州一粒石子、一根钢筋!”“没有货,他钱友旺就算把船开出花来,难道还能拉着一船江水去给苏家填海?”萧天阙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阴霾一扫而空,与电话那头的齐镇海一起放声大笑。“哈哈哈!好!那就多谢齐副家主的鼎力相助了!”萧天阙笑得畅快,“你的好意,我记在心上了。”“等我回了上京,一定如实向家父传达齐家的情谊。”“等江州这边的事收尾,我亲自去云州走一趟,到时候可能还要给齐家添麻烦。”“萧公子客气了,齐家大门随时为您敞开,扫榻相迎!”在一阵热络的客套声中,电话挂断。萧天阙随手将手机扔在吧台上,转过身,得意地看向魏望舒。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,只吐出三个字:“搞定了。”魏望舒适时地露出一抹崇拜的微笑,娇滴滴地奉承:“还得是萧公子出马。”“在这江南地界上,连只手遮天的齐家,都得乖乖卖您这个面子。”“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萧天阙得意地重新坐回椅子,翘起二郎腿,“他们不是卖我萧天阙面子,而是卖我背后上京萧家的面子。”他微微前倾身子,眼神意味深长地盯着魏望舒那张妩媚的脸庞:“不过,咱们这次来,收拢江州和滨海,仅仅只是第一步。”“好戏,还在后头。”魏望舒心领神会地点点头:“明白。”“行了,这事就先这样吧。”萧天阙站起身,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冷光。“从源头上彻底断了苏家的念想,接下来,我们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。”“等到了期限交不了工,大桥彻底烂尾,他们就只能等着倾家荡产、家破人亡。”“正好,月辉集团这次也不知死活地插了手。”“到时候把她们一锅端了,还给咱们节省了不少时间。”萧天阙整理了一下衣领,大步朝包厢外走去,“剩下的具体操作,就交给你盯着了,折腾了一宿,我要回去休息了。”“萧少慢走。”魏望舒微笑着目送萧天阙离开。包厢大门关上,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。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,猩红的指甲轻轻敲击着名贵的红木桌面,嘴角缓缓泛起一抹毒辣的冷笑。……同一时间。云州。齐家庄园深处,一间庄严而古色古香的隐秘茶室内。檀香袅袅。齐镇海放下专线电话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他抬起头,看向坐在红木茶台对面、正慢条斯理品茶的齐家家主,恭敬地汇报:“大哥,我已经答应他了,明天一早就对整个江南下达封杀令,严禁一砖一石运往江州。”齐镇海顿了顿,“这也算是,给上京萧家一个面子了。”齐家家主放下手中的汝窑茶盏,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。“当年我去上京找靠山,在萧家门外站了一天一夜。”他淡淡开口,声音低沉浑厚,带着常年居于上位的压迫感。“萧家虽然没有点头答应收留咱们,但也没有出手阻拦我们在江南的扩张。”“在上京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这已经算是对我们齐家最大的恩赐和帮助了。”“这世上的债好还,人情债最难还,该给的面子,肯定要给。”家主深邃的目光透过升腾的茶雾,闪烁着骇人的精光。“如果我们能抓住这次机会,除了郭家之外,再搭上萧家这条线,有这两大上京豪门在背后撑腰。”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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