输清单，指节泛白。“十七个供应商，全部毁约。”她声音沙哑，“连本地小作坊都拒接订单，说……说接到神秘电话，再供货就全家失踪。”她身旁，月辉集团工程总监额头冒汗：“滨海码头那边也失联了！我们自己的船队被强制扣押，理由是‘船舶适航性存疑’，可昨天他们还签了年检合格证！”“萧天阙……齐家……”林晚晴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名字，忽然抬眼看向角落。陆沉靠在落地窗边，正低头擦拭一把旧匕首。刀身黯淡无光，刃口甚至有些钝，但他擦得很慢，很认真，仿佛那不是铁器，而是某位故人的遗物。“陆先生。”林晚晴站起身，深深鞠了一躬，“我知道，您不是苏家人，也没义务蹚这趟浑水。但现在，我们真的……走投无路了。”办公室里静得可怕。空调嗡鸣声都消失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沉身上。他没抬头，只是用拇指缓缓摩挲过刀脊，忽然问：“你们知道钱友旺为什么敢硬顶江州商会封杀令，连夜运货进江州？”林晚晴一怔：“因为……他不怕萧天阙？”“错。”陆沉终于抬眸，眼神平静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“因为他知道，自己最多只能再活五天。”“五天？”工程总监脱口而出，“什么意思？”陆沉把匕首收回鞘中，轻轻放在桌上。“他在躲人。”他说，“不是躲萧天阙，也不是躲齐家。”“是在躲一个，连齐家都不敢在明面上动手的人。”话音未落，会议室大门被人一脚踹开！哐当巨响中，萧天阙大步而入，身后跟着四名气息沉凝的黑衣人，每人腰间都别着一柄鲨鱼皮鞘短刀——刀鞘未开，可空气里已弥漫开一股铁锈混着腥甜的味道。萧天阙径直走到陆沉面前，居高临下，嘴角挂着讥诮的笑：“听说，你昨晚在苏家老宅，烧了三根香？”陆沉抬眼：“你闻到了？”“不止我。”萧天阙冷笑，“整个江州武道圈，今早都在传——苏家请来了个‘焚香客’，专烧横死鬼的业火。”他忽然俯身，几乎贴上陆沉耳畔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如钉：“可你知道么？真正会焚香的，从来不是人。”“是龙。”陆沉指尖一顿。窗外，一只白鸽掠过玻璃幕墙，羽翼带起的气流拂动他额前碎发。就在这一瞬——整栋滨江大厦所有电子屏幕突然雪花乱闪，继而齐刷刷亮起同一画面：一架无人机正悬停于三百米高空，镜头缓缓下移，精准锁定32层会议室。画面右下角，一行小字逐字浮现：【直播中。全网同步。】萧天阙脸色骤变。他猛地回头，厉喝：“谁放的信号？！”没人回答。因为所有人的手机，都在同一秒自动弹出推送：【独家爆料！江州大桥烂尾真相：幕后黑手竟是上京萧家！视频来源：匿名线人。】标题下方，赫然是萧天阙踹门而入的高清截图，他脸上那抹嚣张狞笑，被AI算法无限放大，每一道皱纹都透着阴鸷。陆沉静静看着屏幕。忽然笑了。不是嘲讽，不是愤怒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他缓缓起身，走到窗边，伸手推开紧闭的玻璃。海风灌入，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。楼下，无数举着手机的市民正仰头拍摄；远处，数架挂着“大夏新闻网”标识的直升机轰鸣逼近；而更远的天际线上，三艘军绿色涂装的巡逻艇正劈开江面，高速驶来——艇首喷涂着一枚银色徽记：双翼衔剑，剑尖朝下。那是大夏应急管理局直属的“净渊司”。专管——超自然事件。萧天阙瞳孔猛缩。他终于明白了。陆沉烧的不是香。是引信。烧给龙的引信。烧给全天下看的引信。烧给……那个藏在云州山坳里、连齐家都要跪着等五天的真正主人的引信。陆沉迎着猎猎海风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“你们以为，封锁建材就能逼死苏家？”“你们以为，控制码头就能掐住江州命脉？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萧天阙骤然苍白的脸，扫过林晚晴难以置信的双眼，最后落在窗外翻涌的江水上。“错了。”“真正的命脉，从来不在钢筋水泥里。”“而在——”他抬起右手，五指缓缓张开，掌心向上。刹那间，整条长江江面，凭空掀起一道百米巨浪！浪峰如山，浪底幽暗，浪尖之上，竟浮现出一条若隐若现的暗金龙影——它没有咆哮，只是静静盘旋，龙目半阖，俯瞰众生。三艘巡逻艇戛然而止，艇上人员全部跪倒，额头触甲板，不敢抬头。直升机悬停半空，螺旋桨疯狂打滑，却连一寸都无法靠近滨江大厦。萧天阙踉跄后退，撞翻椅子，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，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了气管。林晚晴死死抓住桌沿，指甲崩裂渗血，却感觉不到疼。她只看见——陆沉掌心，一滴水珠缓缓凝聚。那不是江水。是整条长江，主动奉上的第一滴臣服之泪。水珠晶莹剔透，内里却有星河流转，有山岳沉浮，有万古沧桑。陆沉将它轻轻托起，对着窗外朝阳。水珠折射光芒，化作一道虹桥，横跨整座江州城。虹桥尽头，云州方向，一声苍老叹息悠悠传来，穿透千里风浪，直抵众人神魂：“……龙子临凡，不争一时，不斗一隅。”“既已现身，何须藏鳞？”“老朽齐震岳，恭请龙君，赴云州一叙。”话音落，虹桥尽头，云州群山之间，一座悬浮于半空的青铜古殿缓缓显形——殿门大开，门楣上四个古篆金光流转：【龙渊别府】陆沉凝视那座古殿，良久。然后，他收拢五指。掌心水珠无声湮灭。虹桥消散。百米巨浪，如被无形之手抚平，重归江流。一切恢复如常。仿佛刚才的天地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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