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请它,出来透透气。”挂断电话,他才缓缓看向苏红玉与林婉:“刚才说成立四海商会,我还没答应。”苏红玉神色微凛:“李总改变主意了?”李天策摇头,目光灼灼:“不是改变,是升级。”他伸手,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:“四海商会太小。我要的是——‘东海龙盟’。”林婉呼吸微滞。苏红玉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,却仍稳稳坐着,只问:“龙盟?何解?”“龙盟,不是商会,不是财团,更不是帮派。”李天策一字一顿,“它是规则本身。”他走到会议桌前,拿起一支签字笔,笔尖重重落在雪白桌布上,划出一道凌厉墨线:“龙盟之下,分三部——一部‘镇海’,由月辉牵头,整合沿海八大港口、二十七家航运公司、十六家船厂,统一调度、统一定价、统一应急响应。谁敢私设关卡、加收杂费、恶意压价,直接踢出联盟,永不录用。二部‘巡天’,由苏家主导,拉拢江南十二城百余家地产、基建、新能源龙头企业,建立‘跨区域联合投标体’。凡属龙盟认证的重大工程,必须经巡天部资质审查、成本核验、廉政背书,方能立项。三部‘伏渊’……”李天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人,“由我亲自坐镇,负责监察、裁决、执行。任何违背龙盟章程者,无论身份、背景、来头,一律按‘龙律’处置。”“龙律?”苏红玉声音微颤,“你拟的?”“不。”李天策摇头,眼底幽深如古井,“是历代传下来的。”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运转的微响。林婉终于开口,声音极轻,却重逾千钧:“李天策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李天策没答。他只是解开西装最上面一颗纽扣,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如龙形的暗红色印记——非刺青,非胎记,那纹路竟似活物般,在晨光里微微起伏,隐隐泛着金属冷光。苏红玉瞳孔骤然收缩。林婉的手指,无声无息地扣紧了椅背扶手。“我不是谁。”李天策重新系上纽扣,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惊鸿只是错觉,“我就是李天策。一个恰好知道些陈年旧事、手里攥着几块老骨头的……守陵人。”他看向林婉:“林总,你昨天问我,结了婚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管你。我说是。”“现在,我再问你一遍——”他向前半步,气息迫近,声音低沉如雷滚过地底:“你愿不愿意,和我一起,把这座滨海城,连同它脚下这片海,一并写进新的史册?”林婉没躲。她仰起脸,迎着他的目光,眼角眉梢不见半分怯意,只有一片冰封千里的坦荡与决绝。“我林婉此生,从不做配角。”她伸手,指尖精准地按在李天策西装左胸口袋位置——那里,静静躺着一本鲜红的结婚证。“但我可以,做你的执笔人。”李天策笑了。这一次,是真正从眼底漫上来的笑意,带着少年般的肆意与帝王般的笃定。他转向苏红玉:“苏总,‘东海龙盟’的第一块界碑,我想立在跨海大桥的主塔基座上。”苏红玉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把这满室山雨欲来的气息尽数吞下。她站起身,走到李天策面前,伸出右手。李天策亦伸出手。两只手在半空相握,没有用力,却像两柄神兵初遇,嗡鸣共振。“界碑之上,刻什么字?”她问。李天策望向窗外。海天尽头,乌云正裂开一道金边,第一缕真正的朝阳,刺破云层,轰然泼洒而下,将整座滨海湾染成一片沸腾的赤金。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似龙吟贯耳:“就刻八个字——”“龙行东海,万川归盟。”话音落下的刹那,整栋悦辉大厦顶层的玻璃幕墙,毫无征兆地齐齐震颤起来。嗡——!嗡——!嗡——!不是碎裂,不是震动,而是一种共鸣。仿佛沉睡千年的青铜编钟,被一只无形巨手,重重撞响。楼下,安保部办公室里,王超猛地抬头,盯着天花板上摇晃的吊灯,喃喃道:“卧槽……咱这楼,咋自己唱歌呢?”同一时刻,江州魏公馆。魏望舒正站在书房落地窗前,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,烟雾袅袅升腾。她忽然浑身一僵。烟,灭了。不是被掐灭,不是燃尽,而是在离她指尖还有半寸的地方,凭空熄灭,连一星余烬都未曾留下。她缓缓低头,看着自己那只曾经勾走过无数权贵魂魄的手——指甲盖上,不知何时,浮起了一层极淡、极细的金色鳞纹。她猛地抬头,望向滨海方向。窗外,一道赤金色的光柱,正撕裂云层,直贯天地。魏望舒嘴唇翕动,最终只吐出两个字:“龙……盟?”而在千里之外的上京,萧家祖宅。一座漆黑如墨的三层小楼内,供奉着一尊没有面目、仅以青铜浇铸而成的狰狞神像。神像面前,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正闭目诵经。突然——神像额心,一道细长裂痕,无声绽开。裂痕深处,并无神血,只有一线刺目的金光,汩汩涌出,如活物般蜿蜒爬行,最终,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勾勒出八个古篆:龙行东海,万川归盟。老者诵经声戛然而止。他缓缓睁开眼,眼中没有惊骇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、近乎悲悯的疲惫。他抬起枯槁的手,轻轻抚过神像裂痕,沙哑低语:“……醒了啊。”“那条龙,终于……醒了。”此时,滨海悦辉集团总裁办内。李天策松开苏红玉的手,转身走向门口。他拉开门,却没有立刻出去,而是回头,对着林婉与苏红玉,露出一个痞气十足、却又令人心脏骤停的笑容:“对了,差点忘了说——”“今晚的婚宴,不办了。”林婉眉峰微蹙:“不办?”“不办。”李天策摆摆手,语气轻松得像在取消一场下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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