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策意外地看了这个干瘦老头一眼。“你还干这种买卖？之前怎么一点风声没露？”不过转念一想，李天策心里顿时豁然开朗。怪不得这老小子对天材地宝的行情门儿清，一出手送礼还那么阔绰。合着他自己就是个搞源头批发的行内人。吴老鬼干咳了两声，老脸有些挂不住。“李大师，这本来就是上不得台面的灰产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吴老鬼叹气，“我平时从不直接插手，一直都是找了个白手套在前面顶着。”“谁知道那傻逼玩意儿被齐家拿钱砸反水了，直接把我给供了出去。”“现在齐家人对我倒是客气得很，一口一个吴老，说要跟我‘共同运营’这条线。”吴老鬼冷笑，“说得好听，这不就是明抢吗？”李天策闻言，忽然想起了什么，好奇道：“那江南黑市里流通的那些罕见药材……”“咳，有一部分……确实是从我这条线上运过去的。”吴老鬼尴尬地点点头。李天策目光揶揄地看着他。怪不得那么难搞的顶级包厢，这老小子一个电话就安排明白了，还大言不惭说是碰巧。现在看来，这家伙八成和黑市幕后那个神秘老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不过李天策也懒得去深究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他一针见血地问道：“这买卖赚的钱，对你这种内劲大师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”“你这么痛心疾首，是舍不得这条线带来的修炼资源吧？”武者想要搞钱，方法多得是。能让吴老鬼急成这样，甚至不惜亲自跑来求援，绝对不只是为了钱。“李大师慧眼。”吴老鬼正色道，“这条线最大的价值，不是钱，也不是人脉。”“而是能第一时间截获天材地宝出世的独家消息。”“我手里攥着好几个专门去深山老林里寻宝的‘憋宝人’家族。”“有什么好东西，往往还没流到市面上，就以底价被我内部消化了。”吴老鬼语气透着无奈，“我这人修行资质一般，这么多年能硬生生堆到内劲大师的境界，全靠这第一手的珍稀药材吊着。”李天策听明白了。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，更何况是断了武者的修行之路。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：“那你想让我怎么帮？直接替你杀穿云州齐家？”“别别别！”吴老鬼吓了一跳，赶紧摆手：“齐家底蕴深厚，没必要直接见血。”“我的意思是，想请李大师您出个面，就像当初保钱友旺那样，用武力震慑一下那帮人。”“让他们知道，我吴老鬼背后也是有真佛罩着的。”李天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：“我去出面？那跟直接和齐家撕破脸有什么区别？”“不，您不以李天策的身份露面。”吴老鬼眼神闪烁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您用‘邪龙’的身份去。”“现在整个江南都在疯狂猜测，刀锋山之巅一招秒杀海外宗师的‘邪龙’到底是谁。别人不知道，但我清楚啊！”吴老鬼飞快地解释着自己的盘算：“我觉得，区区一个滨海或者江州，根本困不住您这条真龙。”“您迟早是要入局整个江南的。”“与其到时候被动应对，不如借着这次机会，以‘邪龙’的身份主动出手，先试探一下江南的水底到底有多深。”李天策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。吴老鬼见状，立刻抛出了最后的底牌：“只要您能帮我稳住这个盘子，以后这条线，我和您五五分成。”“出了任何天材地宝，不用卖，第一时间先送到您府上，您挑剩下的，我再拿走！”李天策闭上眼睛思索了半晌。等他再次睁开眼，语气平静地问道：“齐家的人，什么时候去找你？”“今天下午！”吴老鬼有些激动。李天策却摇了摇头：“下午去不了，有事，商会今天开业。”吴老鬼眼睛一亮，立马站了起来：“商会开业？这么大的事，那我肯定得去捧场啊！”“我这就给钱友旺打电话，让他从黑市里爬出来，我们一起去给您撑场面！”“用不着。”李天策摆了摆手，直接打断了他的殷勤，“你先回去自己顶着，或者跟齐家的人打个太极，约个时间。等我这边忙完了，我再去找你。”吴老鬼见李天策态度坚决，也不敢多说什么，只能恭敬地拱了拱手，告辞离开。空荡荡的客厅里。李天策独自坐在沙发上，手指摩挲着下巴，轻声吐出两个字：“江南……”就在这时，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。一身黑色劲装的冷月走了下来，面色如霜。“下午的事，我可以去一趟。”冷月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，声音冷冽，没有多余的废话。李天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。半步宗师。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，冷月现在的实力，早已远在吴老鬼之上。只要齐家不派真正的宗师级别老怪物下场，整个江南，几乎没人能留得住她。而且，李天策听得出来，冷月这句冷冰冰的话，根本不是在征询他的意见，而是在表明她的决定。李天策没有拒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淡淡叮嘱了一句：“自己小心点，别硬拼。”冷月没有回应，只是沉默地转过身，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幽灵，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门外。“看来，这个四海商会，成立的刚刚是时候……”李天策点燃一支香烟，在烟雾缭绕中眯起眼睛，嘴角泛起一抹冷酷弧度。……下午两点。滨海市中心，一栋重金翻修的三层明代古建。青砖黛瓦，飞檐翘角，透着一股厚重的岁月沉淀感。这里，就是刚刚挂牌的四海商会总部。开业仪式极其简单，甚至显得有些冷清。偌大的门前广场上，没有豪车云集，也没有任何一家江南的家族、财阀派人来道贺。一切都如林婉和苏红玉所料，整个江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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