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光,从“原初之黑”的核心诞生,并不刺眼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“初始”与“界定” 的意味。

    光与暗交织,迅速演化,在墨卵原先的位置,形成了一幅微小却完整的、动态的……

    太极图的虚影。

    阴阳鱼缓缓旋转,阴中有阳,阳中有阴,黑白分明却又浑然一体。

    这太极图虚影只存在了短短一瞬。

    随即,它向内一收,那纯粹的“黑”与刚刚诞生的“白”完美融合,不分彼此,化为一种混沌未明、却又蕴含无限生机的“原初之气”。

    紧接着,这团“原初之气”猛地向外一扩!

    没有声音,没有爆炸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“定义”的展开,一种“范畴”的划定。

    一个微小、脆弱、却完全独立的、边界清晰的、内部自有规则的……

    “点”。

    或者说,一张全新的、空白的、微小的“纸”。

    在这张“新纸”出现的瞬间,它与下方那张残破的、被画家意志之手锁定欲拈起的“旧画布”之间,最后的一丝联系——那被“忘川”斩断后又由众人勉强维持的、因果与存在层面的最后锚链——“啪” 一声,轻轻断裂了。

    旧画布,是“画家”的画布,有“画家”的规则,承载“画家”描绘(或抹除)的故事。

    而这新生的、微小的“点”,是它自己的纸。它的规则,由那汇聚的无数故事意志共同倾向所孕育,由那“原初之黑”与“初始之白”的交融所奠定。它与旧画布,从此处于不同的“层面”,不同的“画卷”之上。

    画家的手,悬停在旧画布前。

    而那张新生的、微小的纸,静静地、独立地,悬浮在旧画布的“旁边”。

    咫尺之遥。

    已是天涯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漫长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那只由纯粹“白”之意志构成的巨手,就那样凝滞在虚空中。它依然拥有轻易抹去旧画布及其上一切的力量,但它的目标——那个“墨中孕纸”的异数,已经不在它的“画布”之上了。

    它无法再用“拈起画布”的方式,去触及那张新生的、独立的、微小的“纸”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

    良久,一声极其轻微、复杂到无法解读的、仿佛混合了惊讶、错愕、恍然,甚至一丝极淡极淡欣赏的叹息,如同微风拂过虚无,回荡开来。

    “原来……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忘川……斩断的,不只是与旧画的因果。”

    “更是为‘新纸’……斩出了‘自性’。”

    那只悬停的意志之手,终于,缓缓地……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没有再做任何事。

    没有抹去残破的旧画布,也没有试图攻击那张新生的、独立的、微小却坚实的“纸”。

    它只是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连同那弥漫的、纯粹的“白”之意志,如同潮水般退去,迅速消失在这片残破空间的深处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    只留下最后一句,余韵悠长、含义莫测的低语,渐渐消散:

    “纸已成。”

    “笔……当如何?”

    压力骤消。

    聆脱力般向后软倒,被“不屈”伸手扶住。她的故事星海暗淡无光,几乎熄灭,但眼中却充满了极致的喜悦与疲惫。

    旅人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周身的“此刻”之光稳定下来,他看着那张悬浮的、新生的、微小的“纸”,眼中充满了惊叹与好奇。

    “天算”的立方体静静悬浮,表面的数据流平缓下来,最终定格在一行简洁的结论上:“观测到‘自源性界域诞生’。旧有‘画布-墨迹’模型局部失效。开始记录新范式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屈”的男人咧开嘴,想笑,却扯动了伤势,咳出一口淤血,但他毫不在意,只是看着那张“新纸”,眼中是纯粹的、灼热的光芒。

    而在那张新生、微小、却独立自在的“纸”的内部。

    那混沌未明的“原初之气”缓缓旋转、沉淀。

    最核心处,一点温润的、深邃的黑色光芒,再次悄然亮起。

    这一次,它稳定、坚定,带着新生的喜悦,与无限的未来。

    它轻轻地、如同心跳般,搏动着。

    等待着。

    等待执笔之人。

    或者,等待自己,成为那执笔的……“手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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