援和技术人员。

    台阶不长,大概十几级,尽头是一个不到两米高的拱形通道,显然是当年厂区的地下管网或储藏间的一部分。通道里空气污浊,湿度很大,墙壁上凝结着水珠,长满了厚厚的暗绿色霉斑。地上是粘腻的淤泥。

    走了大约二十米,通道向左拐了一个弯。拐过弯,手电光和头灯的光束骤然照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。

    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小型仓库或者泵房。大约三十平米见方,高度依旧很低,压抑得很。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,角落里堆着一些看不清原本面目的腐烂杂物。

    但吸引所有人目光的,是墙壁。

    四面墙壁,包括低矮的穹顶,几乎被密密麻麻的刻画、涂抹写满。有用尖锐石块刻下的痕迹,有用不知名的颜料涂抹的怪异符号,更多的是用粉笔、木炭甚至可能是血(已经氧化发黑)书写的文字。

    那些文字凌乱、癫狂、断断续续,夹杂着大量重复的词语和意义不明的线条。

    “……蓝精灵……飞啊……看见光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来了……又走了……影子在墙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红色……星星……洗澡……洗干净……”

    “旧衣服……新衣服……都要整齐……”

    “二十三……二十三……铃铛响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能出声……不能哭……工厂看着呢……”

    有些段落字迹稍显工整,像是努力保持清醒时写的,内容却更加令人毛骨悚然:

    “7月15日,她又来了。在河边。我给了她糖。她笑了。后来她哭了。我帮她擦了脸。送她走了。安静了。”

    “护士……白色的衣服……像天使。但她害怕。药有点多。她睡了。永远睡了。这里太冷,送她去暖和点的地方。垃圾堆每天都有火。”

    “她们都一样。吵。脏。不听话。需要被清洗。红星照耀,清洗灵魂。我们是……清洁工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行字,刻得最深,反复描摹过许多遍,占据了一整面墙的中心位置:

    “我们,是红星的孩子。我们,让一切归于整洁。”

    手电光斑在这些疯狂的文字和图案上移动,整个地下空间死一般寂静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惊呼。那些文字里透露出的信息,碎片化却直指核心:药物、年龄(二十三)、红星厂、清洗、抛尸(垃圾堆)、还有那种自诩为“清洁工”的扭曲使命感。

    林深感觉后背的寒意沿着脊椎爬升。这不仅仅是一个犯罪现场。这是一个巢穴,一个疯子的圣坛,一个持续了不知多久的罪恶仪式地点。墙上的文字,跨越了时间,将二十年前的李秀娟和现在的苏晓娜,以一种令人作呕的方式联系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拍照!全部拍下来!小心,不要破坏任何痕迹!” 赵雷的声音带着颤抖,是愤怒也是震惊。

    技术科的人强忍着不适开始工作。

    林深走到那面写着“7月15日”的墙前,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段文字下方的地面。泥土有轻微的翻动痕迹。他示意取证人员过来。

    小心翼翼地拨开表层浮土,下面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糖果盒子。盒子没有上锁,边缘已经锈蚀。

    林深戴着手套,轻轻打开盒子。

    里面没有糖果。

    只有一些杂乱的东西:几缕缠绕在一起的长发(颜色深浅不一),几个已经氧化变暗的廉价金属发卡,一小卷用红线捆着的旧照片(大部分是年轻女性的单人照,有些已经模糊),还有……

    林深的目光凝固了。

    盒子底部,躺着一枚小小的、塑料的、褪色严重的红色五角星。像是从什么帽徽或者玩具上掰下来的。

    而在五角星的旁边,是一小片折叠起来的、印着字迹的纸。他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
    纸片是从某个旧笔记本上撕下来的,格子纸,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,字迹歪斜:

    “ – 2301 – 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的数字被污渍染黑,看不清了。

    但开头那六个数字,像烧红的烙铁,烫进了林深的眼睛。

    李秀娟案发生的日期。

    而“2301”……是编号?还是其他什么含义?

    林深猛地站起身,头灯的光束在低矮的天花板上晃过。他的心跳得又快又重。这个地下洞穴,这些文字,这个盒子……它们印证了他的部分推测,却撕开了更庞大、更黑暗的谜团。

    “清洁工”?“红星的孩子”?不止一个人?

    “赵队,” 林深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,带着金属般的冷硬,“立刻联系局里,调取红星化工厂所有离职、退休、尤其是当年与李秀娟案有过任何关联的人员名单,包括已故人员的直系亲属和社会关系。特别是……” 他顿了顿,想起旧卷宗里那条被红笔划掉、打了问号的记录,“当年厂里的维修班人员名单。还有,查一下九十年代末,厂区附近,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民间团体、宗教活动,或者……精神病患的记录。”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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