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饭。这是老朽路过城东王记买的,他家包子是青州一绝,可惜再过些时日,怕是吃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有接:“阁下约我到此,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吃包子吧?”

    老人叹了口气,将包子放在亭中的石桌上。“大人可知道,青州城下有什么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让陈默一愣:“阁下何意?”

    “三百年前,大周太祖皇帝在此大败前朝余孽,奠定江山。那一战,死伤逾十万,鲜血浸透土地三尺深。”老人的独眼盯着陈默,“自那以后,青州就再未太平过。每隔几十年,总会有怪事发生——莫名的疫病,离奇的死亡,还有那些在雾夜中游荡的影子。”

    陈默皱眉:“这些都是民间传说。”

    “传说是会杀人的。”老人忽然压低声音,“大人这三个月所见所闻,难道还认为只是寻常灾祸吗?”

    “你到底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老人从蓑衣内袋中取出一个小布包,层层打开后,露出一块黑色的木牌。木牌上刻着古怪的纹路,陈默从未见过这样的图案——既非文字,也非寻常图腾,更像是一种扭曲的符号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镇物。”老人将木牌推向陈默,“埋在青州四角的四块镇物之一。另外三块,在过去三个月里,已经被人挖走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拿起木牌,入手冰凉,甚至有些刺骨。“镇物?镇什么?”

    “镇着三百年前那十万亡魂的怨气。”老人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“当年那场大战太过惨烈,亡魂不散,聚集在青州地下。太祖皇帝请来国师,以四方镇物布下大阵,将怨气封锁。如今镇物被毁其三,大阵将破,届时十万怨魂破土而出,青州将成鬼域。”

    陈默盯着老人: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这些神鬼之说,未免太过离奇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可曾想过,为何瘟疫只在城南爆发?因为第一块镇物就在城南土地庙下,三个月前被盗。”老人咳嗽得更厉害了,从怀中取出一块帕子捂住嘴,再拿开时,上面有暗红的血迹。

    “你受伤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受伤,是诅咒。”老人苦笑,“触碰镇物者,皆会被怨气侵蚀。老朽时日无多,这才冒险找大人相告。”

    陈默沉默片刻:“盗走镇物的是谁?目的何在?”

    “不知。”老人摇头,“但老朽追查数月,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人——城西永昌当铺的掌柜,李永昌。”

    李永昌?陈默对这个名字有印象。那是青州城中有名的善人,常开粥棚救济穷人,在百姓中声望不错。

    “难以置信?”老人看穿了他的想法,“老朽起初也不信。但有一夜,我跟踪他到城西乱葬岗,看见他在一处无碑坟前挖出了这个。”他指了指木牌,“我本想当场擒他,却被他发现。他身边有高手护卫,我重伤逃出,这眼睛......”他摸了摸左眼的伤疤,“就是那时留下的。”

    陈默握紧木牌:“若你所言属实,李永昌为何要这么做?毁了青州,对他有什么好处?”

    “这也是老朽想不通之处。”老人喘息着,“但大人,时间不多了。四方镇物已失其三,最后一块在城北老槐树下。今夜子时三刻,月蚀之时,阴气最盛,他们必会去取最后一块镇物。若让他们得手,大阵全破,一切就晚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抬头看天,雾气稍散,露出模糊的月亮。他心中快速计算,子时三刻,距离现在不到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“为何找我?为何不早报官?”

    “官府?”老人嗤笑,“大人真以为青州官府干净吗?这三个月,老朽曾三次试图向衙门示警,每次都被挡回。最后一次,甚至有人要取我性命。若非老朽还有些保命的本事,早已是乱葬岗上一具无名尸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心中一沉。他调任青州不过半年,对这里的盘根错节的确了解不深。但若老人所言属实,那意味着青州官场中有人与这件事有关联。

    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

    “阻止他们拿到最后一块镇物。”老人又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,“这是当年大阵的布设图,上面标明了四方镇物的具体位置和取物之法。要取镇物,需按特定时辰、特定方法,否则会引怨气反噬。他们前三次都得手,说明手中有完整的方法。我们必须抢先一步,在老槐树下守株待兔。”

    陈默接过图纸,就着灯笼的光仔细查看。图纸很旧,上面的字迹和图案却很清晰,详细标注了四方镇物的位置和取出步骤。他注意到,最后一块镇物的取出时间正是今夜子时三刻,方法复杂,需准备多种器物。

    “你为何不自己去?”陈默突然问。

    老人沉默良久,缓缓拉开左手的袖子。陈默倒吸一口冷气——老人的手臂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,像是血管,又像是某种蔓延的苔藓,在皮肤下微微蠕动。

    “怨气侵蚀已深,我撑不到子时了。”老人平静地说,“这三个月,我以药物压制,但终究是强弩之末。我将所知一切告知大人,接下来,就看大人的选择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忽然剧烈咳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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